陆连城等着她传出轻微的呼吸声才睡觉。
只是她睡得一点也不踏实。
借着月色发现江宁宁眼角泛着泪花。
像是做噩梦,呜咽着不知道说什么?
突然搂着靠着床边的陆连城。
陆连城的身体一僵,还不适应自己和她这么亲密的距离。
月光下能看到她显得楚楚可怜。泪眼汪汪。
情不自禁地擦去她的泪水。
细腻的皮肤很快因为他手上的茧子弄泛红。
想来是家里的事给她的打击还没有缓和过来。
陆连城搂着江宁宁的肩膀安抚着。
江宁宁第二天醒来时,发现早已陆连城已经煮好了早饭。
陆连城正在院子里劈柴,她们用的灶台柴火用量还是挺多。
远远就见到院门外有个梳着两条辫子的姑娘端来了两盘饺子。
戴小莉笑盈盈地对他说:“连城哥,这是我家包的饺子尝尝。”
眼神哀怨地冲着门内喊了声嫂子。
江宁宁顾不上这些,毕竟他们两人为啥结婚的他们都有数。
谁还没有几个追求者呢?
犯不着。
她朝着陆连城喊道:“连城,谁来了快进屋呀。”
“戴大嫂的侄女。”陆连城冲着屋里说着。
江宁宁拿来了碗筷招呼着让她也坐下一块吃。
戴小莉神色有些恍惚,再晚点估计眼泪都要流出来。
“不了,我大姑还包了许多。我要回家吃。”
江宁宁让陆连城送去。
吃着饺子,一时觉得自己还是不适应这里的饺子。
她还是喜欢国营饭店的猪肉白菜饺子。
嚼着干巴的嚼着没有一丝的肉味。
青菜鸡蛋,油渣馅的饺子。
口感上是差一些。
在这大西北算是好东西,他们的饭菜里能有一点油渣就是很好的美味。
她还是吃起他做的早餐,把饺子都给他吃。
“怎么了不和你口味?”陆连城一想到那日她一人在国营饭店吃下那么多东西。
现在对着两盘饺子兴趣缺缺。
“这些我包圆了,中午别做饭我去食堂打饭菜。”
陆连城还快把你写饺子给吃完。
晚上他回来的时,就见到戴小莉在他家院子门口晃悠着。
“怎么不进去屋里坐呢?”
得知她要来借住。
他们虽说两间房,一间还是杂物间,这睡哪呢?
戴小莉很简单说,她晚上直接在地上打地铺就好了。
这话一时让江宁宁不知道说什么好。
都能睡得上了何必来他们这里呢?
陆连城还是在柴火间给她临时搭建了一张简易床。
江宁宁对着陆连城说道:“晚上洗干净了才能到床上睡。就一件行礼不然大家熏着可臭了。”
陆连城一时语塞,江宁宁怎么把这事都说出来。
他可是每天都有洗澡的人,干净得很。
戴小莉有些畏畏缩缩地躲在门后问道:“我能先过来睡觉吗?屋里的人都睡了,晚点过来我害怕……”
后面的山林里时不时发出了一些声音。
“快进来吧。免得到时候被野狼给叼走。”
江宁宁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想,他们刚刚结婚,就安排自己的小侄女过来借宿?
家属院没有房子,附近没有招待所吗?
戴小莉不知声乖乖地到柴房睡觉。
他们的小院柴房还没有通上电,用的是旧式的煤油灯。
打小在农村长大的人其实也早就习惯了这样的住所。
只是她翻转了很久还是有睡着。
陆连城知道她今天身子不爽利,给她烧了一大锅的洗脚水。
江宁宁泡着脚,陆连城到屋外洗漱着。
等到两人同时坐在简易的木板床上时,江宁宁才反应过来。
他们两人今晚要一起睡。
江宁宁才想到之前为了照顾大伤员,两人一人一间屋子睡。
那谁来借住后,两人也不合适分床继续睡。
否者外面的人又不知道怎么编排两人的关系。
江宁宁躺在床上有些别扭,两人前几天也刚……。
她翻身背对着他,能感觉到身后人的气息环绕在她身旁。
两人一人睡一边。
入秋了,山里的昼夜温差大。
陆连城的那床行李被子借给别人。
他从箱子里掏出了一件冬季穿的大棉袄夜里披着。
陆连城脱了外套露出了结实的肌肉与背肌背对她躺下。
江宁宁看着这画面忍不住将自己缩进被窝里扭成虫子。
原本一个人睡的小床,让她翻转着吱呀乱响。
许久,陆连城说:“不要担心,我不会做过界的事。”
自从上回那场意外后,陆连城觉得两人步入同其他人一样的婚姻。
可她怕疼,划分了一张小床分开睡。
“嗯,不是防你是防我饿狼扑食。”
江宁宁打着哈欠说着,毕竟这张床可是她的地盘。
更何况她来月事。
床板吱呀着又响了好几声,像是他在控诉。
陆连城倒是不知道原来她也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惊诧片刻,他脑海里的小人居然盼着她的行动。
但她更多的自是说说而言。
把自己裹成一个蝉蛹。
陆连城反倒是睡不着,身体保持着一姿势不动,
身旁的人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
想起那天晚上的烈酒,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刚闭上眼,拢着身上的大衣。
那只蝉蛹下人蛄蛹着身子,一条腿肆意横跨在他身上。
想起她临睡前的那话,忍不住摇摇头。
还是选择替她轻轻揉着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