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我买给连城哥补补……”
夜晚这里黑漆漆,每家每户的小院里都点着煤油灯。
微弱的灯光摇曳着。
连着几日的赶路,江宁宁都能闻到自己身上的馊味。
提着水到屋里洗澡。
虽然到了七月份,夜里还是有点凉。
屋子里并没有准备被子。
她从包里掏出意见长外套穿着。
家属院的人大都住在新建好的筒子楼里。
她住的小院附近漆黑一片,能听到忽远忽近的蟋蟀声和知了声。
时不时还有青蛙的叫声,像是演奏着夏日的舞曲。
很快江宁宁就睡着了。
……
“喔喔喔……”
隔壁小院的公鸡响起,叫醒沉睡的人。
她火急火燎地去公厕排队去。
江宁宁觉得最难受的就是在这地方上厕所。
那所谓的公厕臭气熏天。
脏兮兮的厕所让她不想去。
她瞅着小院里那么大的范围能不能搭建一个厕所。
自己在院子里洗漱着,打算去见见那做家具的大爷。
小战士早已打好的早饭在厨房。
陆连城还是一夜没有回来。
自家的小院的洗手池处看到外面操场上隐约还是能看到一群小战士在训练。
风景倒是不错,就是时间太短不够看。
远远就瞧见一个小战士朝着这奔来,嘴里喊道:“嫂子,团长受伤了。送去医院了,准备下我们也去。”
“严重吗?”江宁宁想过许多可能就是没想过这个。
“不太清楚,他们的车在门外等着要快。”
江宁宁顾不上许多,从包裹里拿着钱。
跟着小同志一路跑到大门外就见到他们口里的指导员张海成。
相貌严肃,眉间的皱纹如深川一般深。
路上江宁宁才知道,旱涝急转,天公变脸比翻书还快。
陆连城为了救乡亲们让山体塌方被一块滚石砸中,至今昏迷未醒。
张海成当初虽然不同意两人结婚,如今他们两人刚刚新婚就成了这事。
也无脸面对人家的家属。
江宁宁的眼角泛着泪光,看来两人的感情不错。
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张海成长叹一口气:“小江同志,别担心……”
他说话的语气就连自己都哆嗦着。
两人颠簸了三个多小时终于来到市里。
陆连城伤势较重被送到市里的医院。
旧式仓库改建的医院楼房,木地板踩踏上发出咯吱的响声。
墙上的大标语有些斑驳脱落。
“嫂子,这边?”小战士在前面带路。
跟着他们一路小跑上楼,这才发现唐永思衣服上沾着一身泥巴还未清洗。
在门口的座椅上等着。
等了许久里面的护士出来,他们才进去。
陆连城住的双人间,简易掉漆的钢管床,一张老旧的破木头桌。
江宁宁进来时,医生正在给他扎针。
唐永思一眼看到床上的人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着急地问着:“他现在什么情况?”
医生看着点滴,“问题不大,软组织损伤需要静养。骨折的地方还是需要慢慢恢复。”
一旁穿着白大褂,麻花辫侧梳在一旁的女医生五官小巧看着恬静温婉。
赵巧兰抬头看着他们,红着眼眶。
转身看着唐永思,哽咽地说道:“都怪我,陆大哥因为我受伤。”
“?”
唐永思紧皱着眉头,看着床上的人:“他一定会没事。当年救我时枪林弹雨都闯过来,一定会没事。”
“嫂子,大哥会没事。”他看着江宁宁有些内疚没照顾好他。
话刚说出口,眼泪就刷地流下。
江宁宁顾不上其他人,点点头问医生:“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可能太累休息够了就能醒来,其他没有什么大碍。”
医生观察了好一会。
江宁宁这才问着眼前的人:“她是?”
赵巧兰冲着江宁宁说道:“嫂子,都怪我不好。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来照顾?我好歹是个医护人员会照顾得更好一些?”
江宁宁勾起唇角:“那怎么能行呢?你还是给未婚的女同志照顾他说出去不合适,更何况我来了。”
“嫂子你别误会,我只是担心连城哥哥……”
江宁宁不想和她继续演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没事,这有我和你唐永思哥哥在呢?快回去吧。”
江宁宁的心里是有疑惑,他们两人?
“对,你快回去吧。”唐永思将她推出门外,“嫂子有事张口和我说,我都在。”
赵拦下也不好厚脸皮留下。
江宁宁瞧着床上的人又看着唐永思:“不是说抢险救灾吗?怎么还成了英雄救美?”
“是救人,救出村民发现赵医师也在里面。就……”
他就不下去,唐永思跟随医生出去,叮嘱着:“嫂子,辛苦你一段时间了。”
一群人都出去后,江宁宁关上房门。
掀起他身上的衣服查看着伤口。
背上的擦伤与新的血痕交织着。
老旧的伤疤,她之前怎么没发现他身上有这么多伤痕。
密密麻麻就属肩胛骨那道伤痕最重,子弹擦伤。
还有刀疤,她现在知道他为啥能有这么多钱。
全都是靠命换来。
她从空间拿出一台仪器观察着他的身体。
身体并无大碍不过需要卧床休养一些时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