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振国夫妇见他们离去后,悬着的一颗心变放了下来。
江宁宁看着他们离去后,问道:“爸,就让他们这么走了吗?不能给他们定罪吗?”
江振国摇摇头:“让他们走吧,不是他们来还有其他的中山装是要来。我们无法给他们定罪。”
“那些人是你请来的吗?”他想起京博的人,自己被吓糊涂早已忘了这事。
早已不做挣扎。
江宁宁点点头:“嗯,我还把妈妈以前的老房子租给政府,每年五块钱意思意思。”
“好。”江振国原本以为这些东西都要保不住。
他的媳妇席夏兰本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脱下过去的一切与他在一起。
没想到,还是让人做文章。
不过京博的人应该能让他吃下一壶。
这些年随便收刮的东西他怕是都要吐出来。
江振国也掏出了一份报纸递给她:“拿好这份报纸,也可以多影印几分留着。”
江宁宁翻阅着报纸才报纸的中央写着断亲书。
“爸,你是不要我了吗?”
傻孩子怎么会,这不过就是做给外人看的。
以后好好过日子,别任性。
江振国拍着女儿的肩膀,快去帮忙吧。
陆连城收拾着屋子,重新归置着这些东西。
当天夜里两人就被赶出去,不要住在家里。
“看看有什么东西要带走的,都拿走了。很快这里也要还给单位。”
陆连城看着东西不多,还是算了。
“别拿了,免得这些人惦记着什么回来继续做文章。”
江振国拉着江宁宁:“大树下的东西呢?”
“什么东西,不就是那个大皮箱让那些给带走。”
“别跟我打哈哈。”江振国一改往日。
神情严肃低声着说着:“这关系着国家命脉,不管你藏哪里一定要藏好,也许就是花国未来的希望?”
“什么希望,你们不是常说我们是八九点钟的太阳吗?我们才是花国的希望。”
江振国也不和她辩解。
“你哥的下乡通知书他应该收到,到时候会和你联系。以后你们好好照应一下。”
“那你们呢?”
江振国笑了笑:“我和你妈是下fang,去最苦的地方改造。怎么能一样呢?”
“宁宁,别太任性。以后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多和小陆商量一下。”
“你爸登报和你们兄妹俩都断绝关系,家里也没什么财产,日后都靠你们自己的双手。”
席夏兰拼命眨着眼睛不让眼泪流出来,这一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面。
江宁宁往她的身上披上了一件长满补丁的马甲:“妈,你们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等我来接你们。”
说完抓着她的手往马甲的侧面捏了捏:“衣服破点,臭点没人抢。不怕。”
这几天突然进行了大整顿。
张小梦这些日子没有少被人看笑话,气得发抖。
就连她最想看的热闹也没有去看。
折腾一天回到家里就和她妈妈哭诉。
“今天刚到单位,领导就找她说她个人作风有问题,现在我也被停职调查了。”
“什么,停职?”张母惊呼了一声。
又坐下,脑袋一阵发嗡:“这事可千万别让你爹知道?”
“知道什么?”
张父突然出现门口,见着两人说道。
“真是你养的好女儿啊?居然作风有问题,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里搁?”
张母赶紧把门关上。
“污蔑,纯粹是污蔑。我们梦儿行得正坐地端。”
张母不信女儿能做出那样的事,“你和他们领导不是挺熟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你当我是什么?她不争气还要我丢这张老脸。”张父面色沉重拒绝。
“你,你永远爱惜你的羽翼不想为她们做一点。老张今天你要不去说……”张母气急败坏地指着他:“我,我就一头撞死。看你还能有什么美誉,你能为你那儿子安排位置就不能帮自己的女儿吗?”
“胡闹。”张父两眼一黑,闹得头疼。
“再吵我就不去。”
……
第二天上午,两人下fang的通知就出来。
地点是在某个偏僻的北大荒。
这块大石头终于下来,大家的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不用提心吊胆。
临走时,陆连城对着他们说:“爸妈,这是我的电话。你们有事就找我,宁宁这你放心。”
江氏夫妇用袖子抹着眼泪,挥手告别。
看着车子慢慢消失。
陆连城拉着她先去住招待所,这里的屋子很快就要被收回。
屋里的东西能用的都被拿走。
就连以前见面的邻居,都躲避着他们。
还有躲在巷子外远远看着的钟飞。
唯有陈姨在楼上开着窗像是和他们最后的道别。
江宁宁回首看着这短暂居住的地方,就要和这里告个别。
那棵大树下刨东西的事还历历在目……
那一刻,江宁宁突然有种孤寂的落寞,一瞬间。
从有到无。
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
桌椅板凳,家具全倒在地上。
江宁宁见陆连城还在收拾家具:“别收了,这房明天就有人接管让他们自己收吧。”
陆连城:“看看还有什么能带走的吗?”
她看着爸妈的房间就连大床腿都让人给卸了。
捡起了一根床腿发现奇异的地方,打开看到一捆钱在里面。
数了数,数量还不少,又捡起其他根找着。
粮票,肉票,这些事之前她留给他们下乡带着?
忘了还是故意留下?
江宁宁抹了眼泪,将屋内能带走的都拿走。
大院里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陆连城拉着她的手,上了吉普车。
看着陆连城的某一刻她好像能明白他们急着让她结婚,有点想托孤。
江宁宁的情绪很快恢复。
“走吧。”陆连城见她伤心不已,带着她先回招待所。
现在这情况不适合去唐家借住,免得到时牵连上无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