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找我吗？”

宁文双手拨开一排排的魂魄，走下台阶。

“啊……是的……”菅程不知所措地回答道。

“不是我不想帮你们，是因为……”宁文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不说了。

殷何归二人正等着下文，却见宁文没有接着说下去的意思，不由得同时看向宁文走向他们的方向。

“啊……总之就是……还是你们俩比较合适！”说着，宁文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说正经的，那个老和尚说是寺院的住持，对我们来说，也就是域灵，现在不再领导着众多魂魄了，那我们算是完成了任务吗？”殷何归问。

没等菅程回答，殷何归就知道了问题的答案——这些魂魄本质上是在“求长生”，住持的消失并不意味着这一问题得到了根本的解决。

“要找到玄武阵营的使者，才可能让这些魂魄不因为求长生的执念困在领地中，是吗？”殷何归语气沉沉地说。

“嗯”菅程不知可否地应了一声。

“是还有别的办法？”殷何归敏锐地察觉到了菅程话外的含义，赶紧追问。

“不知道……我只是在想……”菅程一边说，一边夸张地抬起头，看向头顶那轮惨白的月亮。

“究竟是玄武使者让求长生成为魂魄们的执念，还是魂魄们都因求长生这一执念进入领地……”

“是前者吧，这首诗所讲的内容，不就是在讽刺求长生吗？能通过常规方式来到这里的魂魄至少……”殷何归说到这里，突然有些犹豫，前面自信的态度突然缓和了下来，：“……是赞同作者观点的吧？”

菅程没有正面对打殷何归的问题：“你说……想要寻求长生的人，真的相信可以长生吗？”

“为什么这么问？”

“求长生是因为不想死，既然那么不想死，是不是也可以说，没有人比求长生的人更清楚，死亡这个终点的不可避免性？”

“你是说，正是因为知道结局，才会想要长生，求长生的执念逐渐吞噬一切，以至于他们表面上忽略了长生的想法是多么荒谬，但是其实……”

“嗯，其实他们心中比谁都清楚，长生是不可能的，只是藏得太深，连自己都察觉不到了。”

“所以他们才会出现在这个领地之中……讽求仙，刺虚妄……那实在是太讽刺了哈哈哈哈！”殷何归突然笑了起来。

“你别笑。”菅程严肃着说，但是却起到了反作用，变得更好笑了，宁文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你说，是不是找到了玄武使者也没用啊？”殷何归说话时的声音还带着笑过后轻微的沙哑。

“这个领地太复杂了，我和宁文还听了一个自称是困在这个领地很久的魂魄以道士身份讲了这个领地中一千多年来发生的事情，包括最开始的样子，和尚和道士之间的事情，后来玄武使者的到来……”菅程皱眉道。

“这些都对我们有影响吗？”殷何归问。

“或许……也没有……只是……这么多人因为生死把自己困在这里……”

“怎么没关系了！”宁文插话道：“那道士既然说自己是魂魄，也承认自己在真实世界中真的实现了永生，这简直是极大的怪事！我觉得跟某位使者——大概就是玄武使者的前身，”一定有关系！顺着说下来，就跟今天这个精神领地的现况脱不了干系，再往大说，殷何归现在的状态，和这种永生有些相似，这些……都是很重要的！”

宁文一口气说了一大段，显得很在意。

“你的使者身份是不是也很特殊？”殷何归转向宁文。

“可以这么说。”宁文也没有推脱，直接认下了。

“不愧是我遇到的盟友，果然都有些独特之处！”殷何归看起来很兴奋。

“什么意思？你，宁文，春玉霖，我姑且也算，钟陶好像没有特殊的地方吧？”菅程不解道。

“宁文，你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成为使者的吗？”殷何归直接向宁文问道。

“不知道，我没问过。”

“这就是了，我觉得他成为使者至少是我们现在的玄武阵营成立之前，不是没问，是他在隐瞒。”殷何归解释说。

“你有什么依据吗？”宁文问。

“他和书店里那老头说话时，两个人的神态都有些不对劲。”殷何归说道。

“这点我也发现了，感觉他们像是认识很久了。”宁文肯定了这个发现，“但是，你是怎么判断具体时间为玄武阵营成型之前的？”

“我……想到了我在真实生活的一些事情，应该和我现在的特殊状态有关，那段回忆里有他。”殷何归解释道。

“那就更不可能是很长时间的使者了啊！”宁文不解。

“不是真实世界，是我的真实生活，这些……这里不方便说，等离开这个领地，我也需要了解钟陶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