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灵在这里不是孤立的个体,现在他们进入领地的五个使者的行踪全部暴露在魂魄眼中,而且随着知道的越来越多,域灵很快就会注意到,现在唯一暴露在寺院外的——
殷何归,在域灵和玄武使者眼里,就是最大的威胁,天一黑就会被围攻,而不是被随机遇到。
殷何归已经被盯上了。
“快走!”菅程想到这点后,急忙道。
“我去叫上那道士,不一定会有用。”宁文说着,也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眼看天色渐晚,马上就要入夜了,即使在寺院和山中的时间是正常流速,黄昏的时常在一天中的占比也是很短的,要在这之前找到殷何归的难度很大。
“他一个人可以抗住多久?”菅程问道。
“我怎么知道,其实我们即使在这之前找到他,也有可能合力也无法打败域灵,这里有多少魂魄我们都是知道的,域灵的力量来源于魂魄带给领地的活力,这里的域灵……”宁文泼冷水道。
“那道士说过怎么对付域灵吗?”菅程追问道。
“他在那儿,”宁文一边快步走着,一边看向石门旁边的那群矮房子。
宁文话音刚落,那道士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出现在菅程眼前:“我会和你们一起的。”
“嗯。”菅程只是简单回应,之后便不再说话。
三人急匆匆侧着身子从石门的缝隙出去。
道士走在最前面,菅程跟在最后,就在菅程刚刚穿过石门,双脚稳稳卡在两山的夹缝之间时,道士又说话了:
“这个领地属于火属性,域灵的攻击是火,外面到处都是草木,火一旦烧起来……”
“有水就好了。”宁文思索着说,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他的能力不是和水有关吗?他和小孩,都是水属性的啊。”
菅程摆出一个绝望的笑:“是啊,是和水有关,不过是以水为媒介,转换所处的位置,毫无攻击性。”
“你觉得小孩现在在哪儿?”宁文说道。
“春玉霖?他和钟陶待在一起,或许一直在寺院中吧。”菅程完全不抱希望。
“也是,钟陶的性子,在没有意外的情况下,几乎不会主动冒险,更别说现在还带着人。”宁文赞成道。
“其实山中也是有一些水的,不知道你们那位同伴有没有发现。”道士边说边扶着湿滑的山体向下走。
“有水!”菅程抓住了关键信息,“只要有,就一定会被他发现的,那就安全多了。”
“不,那就更危险了,域灵对这领地中哪里有些什么是再熟悉不过了的,他下意识躲到有水的地方,倒是方便了域灵的寻找,而且域灵要是想直接消灭掉他,可以直接让水域起火。”道士摇头道。
“这攻击是?”菅程问了一半,道士边明白了他的意思,直接回答道:
“是真正的攻击,可以造成实质的伤害,让使者不再存在,相当于死亡,不是对处在领地中的魂魄发出的那种唬人的幻觉,你知道的。”
菅程听后深呼吸一口,刚刚藏在袖中的右手伸了出来,隔着合身的防滑手套,手中看不出握着什么东西,朝着左臂的方向做了个动作,没有说话,由于一直跟在道士和宁文身后,也没人看到他的动作。
“快跟上,下面的路不是你来时的方向。”道士回头,看向因为刚才的动作而落下的菅程。
菅程低头,踩在石缝间,沿着道士走过的地方,从山的右侧爬上去。
此时黄昏已经快要结束,再晚些就要看不清脚下的路了。
“这山中的线路有什么辨别位置的东西吗?你是怎么判断方向的?”菅程一边跟上去,一边向道士提问。
“按常理来说,使者或者魂魄来到这里,是无论怎么走,都会通往我们的寺院的,”道士说着,脚下步伐熟练飞快:“不过这些都是玄武使者设下的障碍,由能力和道具相关的使者掌管,他们自己有不受这些障碍影响的东西,我顺手捡了一个……”
“这样的东西,怎么还会被你顺手捡到?”没等道士说完,菅程瞬间起疑。
“来这里的使者不少,有玄武阵营的,也有白虎阵营的,没人在意我,都以为我是个普通的魂魄。”道士解释道。
菅程还是不太相信,不过眼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便不再说别的,跟在道士身后,暗中记着走过的方向路线。
……
又走了好一会儿,天已经彻底黑了,抬头看,一轮巨大的圆月高挂,大到像是在眼前一样,发出刺眼的白光。
夜晚的山中很静,没有竹林中的风声和随时要小心的魂魄群,只听得到三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从这里过去就到了,我知道你不放心,我在这里等你们。”道士停了下来,朝着菅程和宁文说。
“前面是什么地方?”菅程压着嗓子问道。
“寺院主持最常出现的地方,我也只能带你们到这里了,在这里遇到寺院主持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好。”菅程没有再说什么,上下打量了一番道士,接着便头也不回地朝着道士示意的方向走去。
“……”宁文没有说什么,默默跟了上去。
身后的月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细长,投在嶙峋的岩体上,又像是断成一截一截的枯树枝。
道士将他们带到了两座山峦之间的一块岩石前,说是岩石,看起来倒像是石壁,足足有几十米高,通体完整,表面粗糙,将两座山峦连在一起,挡住去路。
“你打算怎么过去?”宁文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