菅程看着走向河流的殷何归,抿住唇,深深呼出一口气,砖头刚好与刚刚加换了一句话的钟陶对视。
“你们也?”菅程忽略了主动打招呼的钟陶,盯着宁文的眼睛,说了半句话。
钟陶虽是有些排斥与人说话的性格,但菅程这样毫不客气地质问,宁文自然没有理由放任不管,或者交给钟陶去处理,“你就是殷何归提到的,和他一起来到这个精神领地的使者?还真是傲慢,你要知道,只有你们两个阵营的人,才会每天想着那些肮脏的东西。”
宁文说话也毫不客气,三人之间的氛围瞬间变得紧张,钟陶赶忙开口,想要缓和一下,“我们都是殷何归的朋友,自然都是没有恶意的……”
见钟陶插话,宁文不满地甩了钟陶一个脸色,转身背对着钟陶。
“我们互相不熟悉,有些误会是正常的,你别生气,你不想说话可以去……你先休息,我来和……这位使者解释。”钟陶继续打圆场。
“你可真是……”宁文从嘴里挤出几个字,随后转回身体,眼神里还满是不高兴的神情。
菅程就这么看着二人,也不再说话,尽管眼下的矛盾是因自己而起。
“你想干什么?”宁文最终还是耐着性子再次和菅程说话,话语间依旧充满不善。
“我没有告诉你们的义务,除非……你们先告诉我,找上殷何归,你们要干什么?”菅程反问。
“还真是,没关系,我也没有那么好奇,你不必再说,我们走。”宁文说着,瞪了钟陶一眼。
钟陶听着这二人莫名其妙的话,呆住了,看到宁文示意自己离开的眼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没有立即做出反应。
“要去哪儿?都进入后世界了,域灵不会让那个你们轻易离开的,这里也没别的使者了……”菅程再次开口,打破沉默。
“你……是不是有事情,想和我们说?”钟陶终于憋出来一句友好的话。
菅程听后嘴角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这里不方便说话,等结束了这个领地的事情,和我一起出去,我想殷何归也是这样想的。”
“这就没必要了吧,跟你出去,骗我们加入你们阵营?别想了,我还等着哪天脱离使者身份,再活一世呢!你以为所有人都是你们阵营力的傻子,甘愿永远当使者?”宁文继续反驳:“据我所知,你们阵营里其实有不少使者本来是可以再活一世,不用永远当使者的吧,他们就是被你这样的黑了心的骗进去的吧。”
菅程听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完全自愿,不存在欺骗,加入阵营的后果和好处,我们会告知清楚,才正式让他们加入的,你可不能听了几句那些朱雀使者里流传的谣言,就乱说话。”
钟陶:“???”
就在这时,菅程突然停住了。
随之而来的,是来自河边的巨大响动。
“他成功了。”菅程松了一口气,回头看向殷何归的方向。
殷何归站得笔直,其他的清魂魄都已经散开,不再盯着殷何归,也不再淘金,淘金盘扔了满地,有的倒扣着,有的竖着插入岸边的沙子,有的只是像被正常放在那里。
周昭,终于出现了。
他穿着和那些人一样的破旧的衣服,头发却很整齐像是刚刚打理过,面色容光焕发,不去看被水泡得起皱的手指和依旧拿在手里的淘金盘,殷何归几乎看不出这张脸和在现实生活里见到的周昭有什么不同,和这里其他的清魂魄的精神状态完全不同。
“你……”殷何归本来准备好的,劝说周昭离开就是领地的话全部说不出口。
周昭神色诡异地看着殷何归的眼睛,眼珠缓慢转动,上下大量着殷何归,最终变成愤怒:“我在这里的一切!都被你毁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周昭大声吼叫,这张精致的年轻男性脸上出现了符合“清魂魄”这个身份的神态,扭曲,疯狂不顾一切。
不过,按照周昭自己的话来说,他已经没有一切了。那这便正常了。
“你……”殷何归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只说出个“你”字,还是没有在说下去,周昭刺客在他眼里无比陌生,是否要带周昭离开领地,此刻变得有待商榷。
“怎么?难为你废这么大心思找到我,像说什么,快说啊!你,无话可说了,是这样吗?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休想殷何归我在这里的时间,比认识你的时间久多了!”周昭越说越激动,原名本久狰狞的脸部暴起青筋,声音大得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后退。
殷何归就这样站在原地,承受着对方的强烈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