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两个是一起来的吗?”殷何归好奇追问。
“当然不是了,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啊……”矮个女说话:“你问这个干嘛?和你有什么关系。”话语间已经带上了几分不满。
扶着竹筐站在一旁的带疤女此时开口道:“我知道想干什么,这里的淘金者都没什么组织,你看到的整齐划一的行为都是成为淘金者的必要条件,现在和你们说这些,你们也不明白,等你们成为真正的淘金者一段时间后就会知道了。”
“我相信用不了多久的。”矮个女应和,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脸,嘴角一卡一卡地像眼尾扯过去,在极限的位置停下,看了菅程一眼。
殷何归眼看两魂魄不再配合自己的套话,赶紧装作没有察觉不满语气的样子,清爽地笑了两声,“这里每天都有新来的淘金者,你们有没有想过……万一有一天河岸挤满了,到时候该怎么办?”
两人听了殷何归的话,相视一笑,各自前进了一步。
矮个女又很快摆出严肃的神色:“我们这里来去自由,你看,哪里有人拦着,这世上本来也没有那么多对金子这么执着的人,待上一段时间,”说着,矮个女朝着远处没有帐篷的空旷土地摆了一下手臂,“就吵着要离开了,哪里会有那么多人!再说了,这河从上到下,河道也蜿蜒,还不知道延伸了多远呢,别总替别人想些没用的,小心最后把自己丢了,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你说是吗,姐姐?”说着,抬起头,看向带疤女的眼睛。
带疤女回应了一个眼神,冷声道:“你也小心点,别讲没用的。”说完,又对着殷何归和菅程二人盯了几秒,“记住,你们是来淘金的,不该知道的,别问,万一知道了,假装不知道,也不会有什么的。”
殷何归依旧满脸贱兮兮的笑:“好嘞!那我们……就谢谢二位喽!”
菅程在一旁眯眼看殷何归和两个魂魄说话交涉,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点。
“新来的跟我走,去领淘金用的工具!”带疤女回头看了一眼河岸边正在淘金的众多魂魄,回手朝着二人招呼。
原本和她同行的另一女子也跟着做了一个招手的动作,便凑到带疤女跟前。
殷何归跟在她们身后,正要上前再多询问几句,突然感觉胳膊被人拽住了,菅程朝着殷何归对了一句夸张的口型:“她们看起来是这里的重要角色,不要轻举妄动,小心造成不可逆后果,等我们对这里了解的差不多了,再找她们也不迟。”
殷何归看菅程嘴部张张合合说了好多,根本没看明白,皱眉道:“我们淘多少金就算完?”
菅程也意识到太长一段话不是对口型能实现的,于是顺着殷何归的话往下说:“不急,到时候再说。”
二人被带到较上游河边的一截河岸,这里没有蹲在边上淘金的魂魄,一块巨大的黑曜石色石碑杵在岸边,临近河岸一侧被流水侵蚀,本该埋在土中的石头露出好大一块,在水的打击下,光滑细腻。
带疤女在靠近这石碑后就一直满脸严肃,这时朝二人说道:“你们跟着我动作,石碑会赐予你们淘金的工具。”
说完,带疤女两人便面朝石碑,慢慢蹲下身,接着跪坐在地上。
殷何归和菅程想要进行下一步的探索,只得照着跪坐下来,学着女人的样子抓起身前一把沾水的泥土,在手中搓成球形,又按在左手手心里用右手指关节碾过一圈,最后放回抓取泥土的地方。
随后,带疤女回头,“跟着我说。”
这次她用殷何归和菅程都能听懂的语言开始吟诵那首诗,“蜉蝣之羽——”
殷何归和菅程二人对视一眼,试图模仿着腔调吟诵:“衣裳楚楚——”
……
在轮到“于我归说”一句时,女人重复了三遍这句,接着河流凭空涌起一阵浪花,正对着四人跪坐的地方冲来。
四人眼前那堆小土块被水夷平。
待河流重新恢复平静,带疤女再次吟唱起这诗。
殷何归二人也只得跟着开了口。
这次,随着第一句“蜉蝣之羽”的出口,一个导致的竹筐从殷何归眼前拔地而起,后面的句子不断被诵读,竹筐周围扬起了沙尘。
殷何归只感觉,整个人好像被埋在了地下,一动不能动,不受控制地使用声带重复“于我归说”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