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想不想要，而是需要，我可不想在其他的领地被所有使者叫小孩！”

“你想要什么样的名字？或许……你自己有想法吗？”菅程问道。

“……呃……没有，在此之前，我都不敢真正去想离开这里，那太遥远了，就是现在，要离开也不是一定可以做到的，这只是一个推测，不是吗？”小孩若有所思地缓缓说道。

“我觉得这不是一个猜测！这个精神领地什么的地方，到处都是特殊情况，到处都是不现实的东西，主观意识可以掌控一切，我觉得那些魂魄对领地的影响比使者的特殊能力厉害多了！”殷何归一边说着，一边划拉地面上的积水：“再说了，我不也是特殊情况嘛！我能用使者的方法离开领地，也是一个猜测，大不了我们一起留在这里，你可以把我当作你的域灵朋友！虽然我应该不是域灵。”

“别这么说，你们都能离开这里的，不过也没有必要把领地看作什么困住你们的地方，这只是一群人，一群魂魄的精神寄托，只是在黑衣使者的掌控下有些偏离初衷。”菅程安慰道。

“说远了，既然你自己对名字没什么想法，不如就叫春玉霖吧，来自这个本该春天气息浓烈的精神领地，玉霖谐音域灵。”殷何归提议。

“你能感到着很敷衍吗？”菅程一脸无奈地看着殷何归。

“哪里敷衍了？我很认真的好吧！”殷何归反驳道。

“嗯，这个名字很好，就这样吧。”小孩随即答应。

“这里有多少在黑衣使者手下产生的造物？”菅程立马换了一副严肃的神色问向春玉霖。

“几乎……全部。”

“什么叫全部？！一点原本的东西都没有留下吗？”殷何归震惊地问。

“我了解过一些你们使者对这些的定义，如果想要通过摧毁所有不符合原本主题的幻想造物的方式来恢复默认核心词，那这里的一切几乎都要毁掉了，其中受到黑衣使者影响的，只有这个已经被你们烧掉的天花板，还有令每一个到来的使者都迷惑之至的纯金打造的厕所隔间。”春玉霖解释说。

“也就是说，这个领地变成这样，魂魄们大多是自愿的？”菅程睁大了眼睛。

“那些居民非居民又是怎么回事？”殷何归也跟着提问。

“居民非居民的界限这么清晰，与黑衣使者脱不开关系，但是这两派的冲突，从我有意识，我是一个域灵开始，就一直存在了。”春玉霖讲述着：“这首词的本意含有怀念过去之感，最初来到这里的魂魄也是因为这个，至于他们怀念的源头，就是对当下的不满，于是魂魄开始在这里用幻想建造记忆中的完美过去。”

“但是这里更像是未来，和过去有什么关系？”殷何归问道。

“这很关键，直到建造过去的魂魄中突然有人提出，幻想中的未来更好——”

“这就是未来城？”菅程开口。

“这就是未来城，一个抛弃当下，建立在过去上方的未来。”

“难以置信，所有的魂魄就这么开始构建没有任何物质基础的未来。”殷何归边说边摇了摇头。

“并不是这样，最开始持反对意见的魂魄很多，双方一直在冲突中度过，这时，领地就失去了原貌。”春玉霖接着说。

“这就是你最开始说的冲突吧。”菅程接话。

“是啊，我一直觉得，这样的冲突很有趣，直到黑衣使者的介入，当时支持未来的魂魄处于弱势，他们投靠依附黑衣使者的力量，造成了现在我们看到的局面。”

支持未来的魂魄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为未来城的主人，或者说是居民，而那些支持过去的魂魄，就是非居民了。

春玉霖干笑了几声，试图打破这个沉重的谈话氛围，又对着菅程说：“我知道你的阵营是恢复原貌，但是在这个领地，你想要实现这个，就相当于要支持过去，这和黑衣使者他们在本质上是没有区别的，过一段时间再来，这里只会变成一个叫过去城的地方，这不是你的目的吧。”

菅程皱眉道：“我也发现这个问题了，但是再多的干涉我也做不到，我们也不可能对着每一个魂魄的耳朵大喊专注当下，毕竟这是每个人自己的选择。”

好久没说话的殷何归突然抬头，“我们不是要毁掉一切吗？什么都没了，不就相当于从最初重新开始了，就没有支持哪一方这样的困扰了啊！”

“那之后呢？再次陷入冲突？”菅程提出疑问。

“之后……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而且刚刚小霖不是说了嘛，他很喜欢这样的冲突，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种无关是非对错的东西在精神至上地方就会被放大，其实的确没什么，就让他们去争吵吧，这才是真正的原貌，不是一味追求初始状态！”殷何归说着，拉了菅程一把，两人站起身来。

“我们开始吧！就从那座高楼起！”殷何归手臂指向近处一座六边形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