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所思所念的,一定是人?”陈子曦笑道,“手握长剑却心如浮萍,不知剑之所指,又如何明白何为剑意?”
许昭眨眨眼。
苏听澜听明白了,脸色好了许多,原来不是因为许昭心里没她。
想到她之前看到的陈子曦的剑意,她神情好奇的出声问道:“陈道友,那你的剑意是什么?”
“沧海无垠,无悲无喜。”陈子曦顿了顿,看着晚霞染红的海面缓缓说道,“我的剑亦是如此。”
许昭忍不住挠了挠头,怎么越说越听不懂了呢?
不过,她倒是明白陈师兄说的那句不知剑之所指是什么意思了。
是说她握剑的信念不够坚定,不知道自己练剑是为了什么吧?
毕竟她很清楚自己当初听师父的话练剑,只是因为好玩又适合她,还能顺便自保而已。
她回忆了一下以往的经历,不管是游历遗迹也好,下凡历练也好,顺手救人也罢,都是她认为那是对的便去做了。
对她来说,当下的每一刻都是珍贵的,前世短暂逝去的人生让她对万物始终抱有好奇,总能在世间找到乐趣,但也似乎从来没有好好思考过自己毕生所追求的信念是什么。
许昭心头微微恍然。
难怪她看遍前辈留下的剑意却越发茫然,每个人的经历不同所悟出的剑意自然也有柔有刚各有差异。
锋锐急进的剑意,磅礴骇人的剑意,还有沉稳如山的剑意种种……
想到这,许昭也望向海面,看着即将沉睡的落日,不禁心生几分期待。
如果有一天她能悟出剑意……
那会是什么样的呢?
海上的船只消失在暮色中,夜色降临,城池内亮起了灯火。
虽然封城对民众来说多有不便,再有多少埋怨也只能往肚子里吞,但此时城主府的官员们却很高兴。
“哈哈哈哈可算是给糊弄走了,真真是大快人心啊。”
“再多留一刻,我都怕快瞒不住了,这心里的石头,终于是落地了。”
“瞧你们这点胆子,这些日子你们看她哪怕发现有一点苗头呢?还不是跟无头苍蝇一般急得乱转哈哈哈”
极亚城最有名的一座酒楼的宽敞豪华包厢内,酒桌前的官员们哈哈大笑,席间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侍从们低眉顺眼神情恭敬的为诸人端盘倒酒,仿佛听不到这些满含嘲讽恶意的话语。
一个身材肥胖的中年男人笑着堆着满脸肥肉对坐在主座的身材瘦削的男人举杯。
“袁声兄,待郭副城主不日坐上城主之位,往后我等可托您多多关照,还请您替我等在郭副城主面前美言几句了。”他一脸谄媚的笑道。
其他人也忙讨好的笑起来,纷纷举杯说着是啊是啊我们可要托您关照了。
被称作袁声的男人忙神情故作谦虚的摆摆手。
“不敢不敢。”他举起酒杯笑道,“是在下承蒙诸位关照才对。”
众人皆大声笑起来,席间气氛愈加热烈,侍从们便捧着酒壶及时上前为官员们添酒。
酒壶很快空了,一个侍从端着空酒壶退下,从包厢内出来转身关上房门,直到离开护卫的视线内,侍从这才抬起头,视线扫过包厢的方向,面上闪过一丝冷笑。
费尽心思调虎离山杀人灭口掩藏线索又如何?只要做了事就会有痕迹,真以为能天衣无缝了?
笑别人是蠢货前,先撒泡尿照照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