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点摸不清这母女俩是要干什么了,一个让她教,一个不让她教,政见没统一啊。
许佳突然就想起刘曦小时候哭包的样子,怎么现在变化这么大。
她只简单问了一下刘曦的成绩,帮她分析了一下期末试卷和弱势学科的学法,就一个小时过去了。
她看了时间打算走了,刘曦看出她的想法把她送出了门,许佳站在门口刘曦“砰”地一声把门关了。
许佳一愣,有点不知所措,怎么回事,其实本质上还是不欢迎她吗?
没想到刘曦又开了门,道:“抱歉,习惯了。”
许佳道:“没事,我先走了。”
她赶紧下了楼梯,试图把这一个小时弥散在身上的这股尴尬之气散去。
贺辞还靠在墙上,看着许佳从他面前走过动都不动,不用试了,根本看不见他。
他是透明了吗!
谁给他个解释?
许佳看起来心情不佳,贺辞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许佳进了电梯,一直盯着脚尖,她脑子里的记忆又开始乱七八糟地冲击她的精神,她捶了捶头,又有些想哭,一遍一遍地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现在什么事都没有,大家的生活都这么安稳,她哭什么呢,明明过得都很幸福啊。
好久,许佳深吸了一口气,想哭的感觉又没有了,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前路,她有些奇怪,她这是怎么了。
贺辞绕到许佳前面,正好看到许佳抬起头,像是与他对视一样。
贺辞想到了自己从前养的一只白猫,平时懒散得很,谁都不愿意搭理,却是个很爱撒娇的性子,后来生了病从家里跑了出去再也没有回来,许佳这一哭,他的心也软了,沉了下来。
别哭啊。
他很着急,慌忙找能逗许佳开心的东西,可许佳已经越过他往前走,微风吹着,太阳也不刺眼,路边的枯藤爬了满满一墙。
贺辞拿出风铃不停摇着,风铃叮叮作响,他不知道许佳能不能听见,他将风铃挂在藤上,疯狂跑远,他不知道是不是离许佳越远,许佳看见这个风铃的可能性就越高。
许佳听到身后的脆响,回过头就看见藤上不知何时出现的风铃,清风下穗子上的祝福缓缓地摇晃着。
许佳走近了才看见上面的东西,写着:“好看吗,送你的!”
许佳没敢上手摸,还怪好看,她看了看四周,不知道是谁落在这里的。
贺辞站在很远的地方看着许佳模糊的影子,就差跪下来求她把风铃拿走了。
许佳走了,风铃还挂在那里。
贺辞又追了上去,把风铃拿着,亦步亦趋跟在许佳身后。
风铃这个插曲转移了许佳的注意力,她也突然意识到,似乎要过年了,小区里已经有很多年味了,回来这么久,她第一次注意到,不知道是不是在自己的世界里沉浸太久了,她把过年这个事给忘了。
许佳不想回家,在外面溜达了一圈,晒了一天太阳,她妈妈又打了几个电话,她才不情不愿地回家做晚饭。
她讨厌做饭,但她的厨艺很好,很多事情她都是很感谢她老爸的,毕竟从小她爸就以让她掌握生存技能为由让她做各种事情,她也确实收货了不少。
许佳脑子里一瞬间又闪过她爸劈头盖脸骂她扇她巴掌的画面,她愣了一下,不甚在意地继续做饭。
贺辞用着一点时间在附近租了个小房子,好巧不巧,在许佳对楼,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对面阳台不关的话,他能看到许佳在那边耍菜刀。
许佳,反差还挺大的。
贺辞拉上窗帘躺在沙发上接了个电话:“你好?”
对面一道女声道:“你好什么你好,我是你老妈,腿怎么样了?”
贺辞看了眼手机,问道:“你换手机号了?”
“备用号,”他妈问道,“我给你请了医生,别在外面疯玩了,赶紧把腿伤养好,别留病根了,我已经跟祐白说过了,明天你们就赶紧回去吧,是不是还在张家口呢。”
贺辞看了看自己的腿,道:“谢谢老妈,不过我的腿也好得差不多了,外面还有点事,过几天回去。”
“你还有什么事,又去哪玩了?”
贺辞道:“这次不一样,去见一个朋友,再说去哪不都一样,你又不回家过年。”
贺辞翻着手机里的监控,阿白正在小窝里睡觉,家里的保姆这几天在照顾它,看着阿白乖巧的样子,贺辞有些愧疚,妈妈道:“那你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贺辞笑道:“知道了,母亲大人。”
“贫嘴,照顾好自己。”说完火急火燎地挂了电话。
贺辞看着黑下来的手机屏幕陷入茫然,他走到窗前,许佳家的灯已经亮起来了,他也赶紧把自己家照亮了一些,不过他总感觉许佳那边更暖和一些,怎么回事,制暖系统还不一样吗,还是灯不一样?
许佳做完饭,在客厅打太极拳,玩得不亦乐乎,贺辞就这样看了她很久,连时间都忘了,没一会儿,那边人影多了三个,许佳的家人回来了,等那边关上灯,他也回到了黑暗里。
半夜饿得睡不着,他才想起,自己一天都没吃饭了。
他忘记填充冰箱了,谁现在给他一口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