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冷漠。”

陆斯珉接过单子，扫了码，往后走几步，坐上那个几乎要成为他晚间专座的凳子，时不时看两眼收银的某人。

不出意外，每一眼都被瞪了回来。

不过也就短时间管用，陆斯珉心痒痒了还是得抬头看几眼。

……

“小意，是不是要查分填志愿了？”

隋天意冲那个阿姨笑了笑，点了头，说：“嗯，明天查分，29号填志愿。”

“哎呦，好好好，你们一中的孩子肯定没问题，能上大学就是好啊！”阿姨笑着点点头，“我来关门，快回去，睡好运气好，明天查分肯定好。”

“诶，好嘞！”隋天意笑了笑，没说什么，都是好心。

……

跟阿姨分开，隋天意往外走，几分钟前陆斯珉就发了消息，依旧是老地方，中间的大广场。

等隋天意到的时候，老远就看到石墩子上坐着看广场舞的身影，简单的白T牛仔裤，没什么特别，但是隋天意看着，挺扎眼。

“你这头发是不是长了点儿？不去剪剪？”隋天意走过去，搭上陆斯珉的肩膀。

陆斯珉迅速转头，脸上的笑更甚，站了起来，拉着隋天意往家走，伸手摸了摸头发，说：“还好吧！我打算留长头发。”

隋天意愣了几秒没说话，看了一眼陆斯珉的表情，不像是装的。

“陆叔向姨不揍你？”

陆斯珉笑了一声，撩了撩头发，说：“他们不会，我又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再说了，要是留个长头发就揍我，那以后还不得把我驱逐出族谱。”

“你们家还有族谱？”隋天意没把陆斯珉说的以后当回事儿，只以为是陆斯珉打算放飞自我，来一把延迟流叛逆青春期。

“我爷说有，我们家以前不是地主嘛，不过是旁支，我爷说太爷爷那时候跟主家还有联系，现在断了，至于族谱什么的，反正我也没见过。”

陆斯珉语气轻快，走的倒是慢，拖拖拉拉。

“你那脚能不能别跟踩了胶一样，利索点儿行不行，回去早点睡觉，明天起来查分。”

不知道是不是上班了，忙忙碌碌，隋天意此时居然有点儿看不惯陆斯珉这样子。

陆斯珉转过头，说：“你不是明天休息？不着急吧！不是说好了明天睡到自然醒再查分？”

“是啊！刚才店里面的阿姨跟我说，睡好运气好，查分肯定好，这叫语愿，不能辜负别人一番好心。”隋天意一脸严肃，说的头头是道。

陆斯珉撇撇嘴，无情拆穿：“嘁，你这又是自创个什么词儿来骗我，以为我会信？”

“不过嘛……谁先跑到家谁说了算！”陆斯珉眼珠子一转，拔腿就跑，还附带几声笑。

爽朗，自在。

“不是，你作弊啊！”隋天意一愣，迅速迈开腿跟上。

初夏的夜晚，微微燥热。

少年速度快，迎风向前，毛孔散出的热气追不上人。

奶奶和阿姨依旧跳着舞，节奏感极强的歌从音响流出，压不住少年的笑声。

远离霓虹灯，远离了人群。

隋天意追着陆斯珉，而后又反超，率先按了电梯上行键。

“我……”隋天意喘着粗气，追赶的太快，一时间说不出话，只能撑着墙喘息。

“你赢了……你说了算，累死我了。”陆斯珉也没好到哪里去，撑着膝盖，停下来腿发酸。

叮——

电梯门开了。

陆斯珉刚想直起身，眼前一黑，一个踉跄往后仰，隋天意及时伸手拉住。

“不是？你现在这么虚了？”隋天意把人拉进电梯，按了楼层。

“你……说话真难听。”陆斯珉进了电梯缓了会儿才开口。

隋天意笑了笑，没说话。

“嘶……你们那儿二楼是不是有个健身房，等明天查完分的，我去办张卡。”

陆斯珉想着就拿出手机开始搜，其实之前就有这个想法，高一高二还时不时出去打场篮球，运动强度大。

高三班里也没人约着打球，尤其是到了这半年，教室里基本上就是满的，下课都没几个人抬头，不是刷题就是背。

“诶，要不搞两张，你也去，你这半年也没怎么运动。”陆斯珉抬了头，兴致冲冲的。

隋天意摆了摆手，满脸拒绝，说：“你放过我，我在店里一天就够累了，没精力，再说了，你抢跑都没跑过我，我不虚。”

陆斯珉欲言又止，最后只能强撑着脸面说：“都说了！你说话别那么难听！”

叮——

电梯开门。

恼羞成怒的陆斯珉一个跨步就出了门，隋天意跟在后面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