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哥……对不起。”

“嗯。”

隋天意一个眼神都不给，自顾自嗦着面，陆斯珉也心虚，只是坐在旁边，一字不发。

方便面吸满了汤汁，搁置太久，虽然坨了，温度刚好适合入口。

没人说话，房间里充斥着吸溜吸溜的声音，还有时不时的啧啧声。

几分钟过后，隋天意喝完最后一口汤，抽了张纸擦嘴，阴阳道：“啧，好吃！就是冷了！”

没了杂音，陆斯珉眉头终于松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跟我说？”

“十号的票，晚上到的。”

隋天意肚子饱了，终于有时间观察自己的手，牙印还深深嵌在肉里，甚至还有俩尖尖的虎牙印，泛红一整圈，气笑了。

“你要真是狗，我这手都废了，我就不跟你说！你要不现在咬死我？”

陆斯珉看了一眼生气的隋天意，眼眶泛酸。

刚才看隋天意狼吞虎咽吃泡面的时候，他就已经后悔了，怎么都不该冲隋天意发脾气。

袖子一拉，陆斯珉把胳膊往隋天意嘴边一送，“我们十一号凌晨到家，你怎么回来的，我奶他们也不知道。”

隋天意一脸疑惑，问道：“你干嘛？”

“你咬回来，是我的错，不该对你发脾气。”

“神经病，”隋天意一巴掌拍开陆斯珉胳膊，“我天黑了走回来的，当然没人知道。”

那天，下了很厚的雪，林易就下车碰了会儿雪，进屋都缓了好半天。

陆斯珉垂头，双手交握，“冷不冷？街上没车了？”

“还好，我在村口下的车，就走了这一段路，本来就是为了不让爷奶知道，之后……”隋天意转头无奈地看了一眼陆斯珉，“你天天问我干了什么，我拍了那么多张照片，发了一两张就圆不回来了，你让我怎么办。”

隋天意有点儿无语，合着他手机里存的练习册，隋天意做饭洗菜以及一堆风景照，都是圆谎的？

“我……”

“你先问那么多的！我是被逼的！”

“行，我的错，”陆斯珉点了头，眼底布满了心疼，“那你……是不是不开心？我以为至少和你妈在一起，你会过的舒服点儿。”

“跟你没关系，我就是不喜欢那边，房子很小，住着难受。”

“主要是我真不想继续给我那弟弟讲题了，一个题恨不得讲八百遍才懂一点，关键是还要跟我顶嘴，烦死了，我又没你那么好的耐心。”

隋天意说完，收拾好碗筷，起身准备下楼，陆斯珉也跟着起身，当个尾巴。

“是你有悟性，我跟林易讲题，也得讲很多遍。”

“那也是你……”隋天意一回头，两人差点面对面撞上，隋天意赶紧后退几步，继续说，“咱俩能别互夸了吗？”

“哦。”

“哦个屁，每次一说到你不想接的话就哦哦哦。”隋天意说着，抬脚往外走，嘴角始终没下来过。

这大半个月，也就今天放松。

隋天意下了楼，陆斯珉刻意留了一步，回头仔细环视一圈。

屋里面东西很少，这也不是第一次进来，但陆斯珉就是心疼，就是难受，尤其是床上的被褥，摁下去都不带有多少回弹的。

说什么走回来不冷，下了雪，又拖着箱子，少说也得走二十分钟，穿的又不是什么貂皮大氅，怎么不会冷。

就睁眼说瞎话吧！

……

“奶奶，我真没有，我就是不怎么出门，”隋天意胳膊上顺利挨上了黄海丽一巴掌，又继续说，“我错了，真的真的！”

“你说说你，我家是缺了你一口饭是怎么了！还偷偷摸摸藏在这儿，天天吃什么……啊？就吃泡面是不是！”黄海丽边说边找，在柜子里扯出大半箱泡面，一袋一袋往隋天意身上砸，“我煮饭多抓一把米就能管你饱，你就缩在这屋里吃这些东西！你是不是要我死了都没脸见你奶奶！”

这话都说出来了，就是真生气了。

“我错了，就吃了几回！”隋天意赶紧上前轻轻给黄海丽拍背，见人不信，赶紧拉开冰箱，一袋一袋拿出来展示，“真的！我平时是做饭的，地里有菜，冰箱里有鱼有肉，我不缺吃。”

“真的？”黄海丽蹲下来查看，心里还是难受。

老姐姐临终前，几次托付她，多关照关照隋天意。

“小意不挑食，他什么都吃得，也不多……”

杨秀珍在医院，这话不知道说了多少次。

黄海丽摸摸眼角，长呼一口气，总是不能在孩子面前哭哭啼啼，不像话。

“奶奶，我作证！他刚才吃的是饭菜！”陆斯珉在门口看了半天，看自家奶奶要哭了才开口。

刚好，陆斯珉这一出声，吸引了黄海丽的注意力，起身，瞪着自家孙子：“臭小子，你先前知不知道？是不是跟他一起瞒我呢？”

陆斯珉赶紧举双手表示无辜，“奶！我要知道能瞒着吗？”

“对对对，奶，他要知道就不能给我手上来这么大一口。”隋天意举起右手，一脸痛色。

啪——

隋天意开心了，陆斯珉也挨了揍，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