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缕晨光从东方升起,整座日吉纳镇开始变得活跃起来。
这边的夏天天亮得很早,许多被失眠困扰的妖怪们,大多习惯跟着太阳调整作息,在更明亮的夏天,他们通常早早就起床活动。
但今年有些失眠的妖怪一改往日的习惯,因为他们买到了林星绒家的安眠四件套。
袁悦悦是最后收到预售四件套的那一批,她自从喝了林星绒的果茶后就成了林星绒家产品的粉丝。
起初她还纠结要不要抢四件套的预售,毕竟真的很贵,她不是什么有钱人,只是一个普通上班族,四件套的价格需要她攒好几个月钱才能攒出来。
但现在她开始庆幸自己当初做的决定。
这套床上用品真是物超所值,她从来没休息得这么好过。
连同事都说她最近不仅性情大变,连皮肤都好了不少。
从前她是个一点就着的暴脾气,自从能睡好觉、做美梦后,她变得温和许多。
林星绒第一批四件套只卖了十件,当时虽然引起了不小的关注,但远没有现在这样的热度。
从林星绒预售的产品逐渐发货开始,网上和现实中对安眠四件套的讨论变越来越多,逐渐水涨船高。
二手市场上,甚至有人出十倍的价格收一件四件套。
但没有哪个失眠的妖怪愿意出手的。
袁悦悦的订单编号靠后,每天都在盼望自己的四件套发货,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有没有发货。
前天她的物流消息终于动了,由于是同城,当晚她就收到了自己的货。
连续睡了两天晚上,她觉得自己已经完全离不开这套床上用品了。
她从来没有这么爱过她的床。
以前晚上躺在床上来说是一种折磨,现在则彻底变成了享受。
她刷了刷视频软件,本地视频那一块都是在讨论四件套的。
网友:“求求林老板赶紧上链接,自从睡过朋友的床,我再也回不去了!”
“求求了,俺真好想体会一下睡好觉的感觉,不管预售多久俺都愿意等!”
…………
终于完成所有订单,但依旧赔了一大笔罚金的林星绒正在享受着来之不易的悠闲时光。
谷来财正坐他旁边霹雳啪啦地打着算盘。
“扣掉罚金和成本,我们这次连一金币都没赚上。”谷来财总结道,“不过还好没赔本,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
林星绒:“也辛苦你了,要不是果茶和苦艾酒那边都靠你撑着,这次可没那么容易渡过难关。”
谷来财的脸上露出一副得意的神情:“刚想告诉你,最近这几天,果茶和苦艾酒的利润翻了两番!”
林星绒震惊地坐起身:“真的假的!”
“我骗你做什么,最近四件套的热度太高了,大家又都买不到,只能去买我们的其他产品聊以安慰,苦艾酒都售罄了。”
林星绒:“这就是传说中的柳暗花明又一村吧。”
虽然四件套带给他的利润没达到理想,但钱却以另一种方式转回他的口袋里。
虽然网上都在求林星绒上连接,但林星绒表示他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这段时间,他织布、缝纫都快吐了,但更重要的是,他的原材料不够了。
由于是第一次做这些事,林星绒还不能很好地把握种的棉花和麻能出多少东西。
虽然他可以请柳松松帮忙,再催生一批原料,但播种等事依旧要耗费很久的时间。
他现在的个头太小,播种对他来说是很麻烦的事,因为他的两只手一次只能拿两三粒种子。
思虑再三林星绒决定今年不再生产四件套了。
树大招风,果茶和苦艾酒赚得已经不少,安眠四件套带给他的风波已经叫他叫苦不迭,林星绒决定先暂时沉寂一段时间。
于是他拜托谷来财在网上发了公告:由于专属材料用光,安眠四件套大概要等到明年初夏才会销售。
公告一发出,网上一片吱哇乱叫。
“我不相信!林老板你一定还有!”
“啊啊啊啊居然要明年我枯了。”
“只要还会有就行……坐等抢第一批。”
*
纺织协会。
“啪。”
玻璃碎裂的声音震耳欲聋,黄天龙的手下站成一排,连气都不敢出。
黄天龙怒道:“你们是说在没有人敢接单的情况下,林星绒不仅把货做出来了,他明年还要继续卖他那个四件套!”
一个有点事缺心眼的妖怪开口道:“会长,不光是四件套,听说还会有其他新产品。”
“闭嘴!”黄天龙踹了手下一脚。
这时,黄天龙的秘书站了出来。
“会长您消消气,他林星绒之所以能抢了咱们营业额第一的位置,多半只是运气好,咱们协会更注重实业,这次才暂时落了下风,他的那个生产规模没办法和咱们协会比,明年参加祭典的名额一定还是咱们的。”
黄天龙危险地眯眼:“你是说叫我咽下这口气?那不能够,我长这么大,还没人踩到我头上过,不要他半条命,都对不起我黄家的列祖列宗!”
秘书:“您消消气,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听说对方的老公似乎有些来头和本事,咱们不如得饶人处且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