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槐夏:感冒了,怕传染给你。】
这么拒之门外,叶枳也不强求,只是说了句上课了,便重新将手机塞回桌洞里。
叶枳自放学后没再收到过谢槐夏的消息,一直到度日如秒的周末悄无声息地结束,周日晚返校时,谢槐夏还是没有要返校的动静。
张嘉谦看着叶枳旁边消失的人,问:“谢槐夏感冒还没好吗?”
叶枳刚放下书包就收获迎面而来的疑问,他犹豫道:“大概吧,你俩没问清楚?”
“没啊,他就说感冒了。”张嘉谦回答道。
“流感吗?”叶枳问道,张嘉谦应得很快:“你居然不去慰问一下吗??”
叶枳有些无语地看着张嘉谦震惊的语气:“你生病了我有提着水果篮去你家吗?”
“没有,你最多让我多喝热水少说话。”
叶枳微笑着将张嘉谦的头转了回去,脑子里的不解仍在打转,事出反常必有妖。叶枳本想让张嘉谦和何熠去探情报,而这两人获得的消息似乎和自己一样,那大概是谢槐夏不愿意说的事情。
不愿开口叶枳也不愿意打探,晚上回家时他站在家门口回头看向对门那幢楼。
“咔哒”
在他的注视下,对面房门被打开了,有个人带着口罩推门而出。
视线撞上的那一刻,叶枳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路灯打在那人脸上,眼中还残留着未褪去的渴求感。
谢槐夏眼神一滞,连忙关上尚未完全推开的门。
不应该啊?按照往日分析来说,叶枳这时候不是早到家了吗?
他特地躲着叶枳,错开时间出门透口气,而命运弄人,他现在最不想遇见的人就这么直愣愣地出现在家门口。
白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屋内,谢槐夏手上的抓痕泛着白,他长舒一口气,庆幸叶枳不是什么爱追进家门的人,正当他准备抬脚上楼时,手机弹出消息。
【叶枳:在家闷这么久了?】
谢槐夏握着手机的手逐渐用力,关节处发白,易感期的Alpha对喜欢之人气味的渴望超出了他的想象,所以他连给叶枳发消息的勇气都没有。
魂牵梦萦的人近在眼前,却可望不可即。
叶枳趴在床上,发完消息后便准备入睡,可刚才那瞬间的一眼,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他干脆坐起来,整个房间只剩下台灯和手机作为光源。
他闭上双眼,思索了一番,直到上辈子的记忆在脑海中愈发清晰,叶枳才猛然回想起一件事。
易感期。
然他上辈子也不过是个普通Alpha,丝毫没有遗传母亲的S级基因,加上后来通过药物,Alpha的特殊期对他来说几乎不复存在。
所以他无法感同身受谢槐夏目前的情况。
渴望占据了谢槐夏的大脑,明明只是一眼,他心中的欲望再一次重燃,他不知自己是如何上的楼,匆忙间吞下的药物终于起了效果,他的视线逐渐清晰,可灯光很暗,像人潮人海的会场中、夜晚学校里、无数次走过的小巷间、阴暗的鬼屋……
他不愿将自己的个人欲望强加在叶枳身上,原因无他,他希望叶枳能够接受他,即使他还是Alpha,即使他不清楚为什么叶枳如此厌恶Alpha……
思绪戛然而止,似是被深夜渗透,药物带来的安眠作用裹挟着一切忧虑沉入黑暗。
谢槐夏这次的易感期尤其漫长,直到周二下午他才整顿精神回了学校,望向他澄澈如一的眼神,叶枳以为自己那天晚上见鬼了。
“你没事吧?”下课时叶枳打量了眼无所事事选择看风景的同桌,突然后悔刚才出口的慰问了。
“嗯?”谢槐夏和没听清似的往叶枳这边凑近了点,“啊……没事,这么关心我吗同桌?不会这几天茶不思饭不想的吧。”
叶枳:“……”
果然不能好好说话。
叶枳眯了眯眼,嘴角微微扬起,他早已摸出了经验,和这种人讲话决不能破防,一定要以毒攻毒顺着他的话来,比如叶枳思考了几秒便点着头回答道:“嗯嗯,被你发现了。”
谢槐夏一愣,到嘴边的预制回答一时半会没说出口,看着谢槐夏惊讶的眼神,叶枳丝毫不掩饰眼中的笑意:“既然知道了,那接下去一周你都请我吃饭吧。”
果然,如此乖巧要不是被夺舍了,要不是就是不安好心。
于是谢槐夏从书包里拿出压箱底的,这么久以来使用过的次数屈指可数的饭卡,他两根手指夹住饭卡,递到叶枳眼前,大方地说:“随便花。”
一张饭卡被他拿出了黑卡的气势,叶枳笑着接过,盯着上面临中的logo,问:“有十块钱吗?”
“不知道,刚来的时候充过一次,应该还剩个五块。”谢槐夏坦白道。
叶枳转头白了他一眼,倒也没还回去,就这么放在桌上,谢槐夏也不在意,反正这卡对他来说最大的用处就是当尺子,便随他去了。
一直到晚饭后,叶枳才一脸幽怨地将饭卡物归原主,看着叶枳脸上的表情,谢槐夏仔细地端详手中的卡,问:“怎么?半天下来生出感情了?”
叶枳不理他,倒是一旁的张嘉谦偷偷和谢槐夏说道:“这卡是你的啊,刚吃饭叶枳拿错卡了,余额不足,这会正尴尬着呢。”
听见动静的叶枳向打小报告的张嘉谦飞了一记眼刀,拿出书后,侧过头捂住耳朵,一副不愿沟通的样子。
谢槐夏止不住笑,敲了敲叶枳的桌面,说:“别害羞了,今晚回去我真的请你吃夜宵。”
当然,这一句安慰并未获得叶枳芳心,可以说一整晚他都没怎么理人,只是敷衍性地点头摇头,除了中途陈希问他一些事他才认真作答,何熠还以为是机器人开启自动屏蔽功能,此言一出,他非常荣幸地获得了叶枳的完全“屏蔽言语”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