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愣间,听见叶枳凶狠地说道:“不许在我面前拆。”
谢槐夏好奇道:“为什么?送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听着这个问题,叶枳又秒变回了平时嘴毒的样子,谢槐夏根本分辨不出他到底是清醒还是迷糊着。
“两元店随手买的。”
谢槐夏:“……行,那我更要现在拆开看看两元店什么东西包装这么精致。”
意识不清的叶枳并没反应过来他这只是口嗨,停住脚步,伸手要握住谢槐夏的手,可又被反手握住,直到谢槐夏松手说不拆,他才揉揉手腕,嘟囔道:“本来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你说的太晚了,我都忘记了,前天张嘉谦叫我出门帮他给陈希挑礼物的时候才想起来,去问何熠你们这种人喜欢什么,结果他说了一堆你看起来就不会喜欢的东西……最后才匆忙选定的……”他口中不停地念着,声音很轻,但在静谧的巷子里格外突出。
谢槐夏听着,直到叶枳息了声,他轻笑一声,觉得他明天一定会忘记今晚的事,便抬头轻摸了一下叶枳毛茸茸的头发,说:“叶枳,你今晚话很多。”
“那我不说了。”叶枳回答着,顺便在嘴边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谢槐夏笑着说:“别啊,说说话呗,这条路好黑哦,我好害怕呀同桌。”
叶枳一听,撇撇嘴,说:“说了又嫌我话多,你这人很难搞欸……”他朝前走着,谢槐夏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嗯?”他挑了挑眉,问:“那你现在讨厌我吗?”
问题在此刻显得没头没尾,很是莫名其妙,而问出来的过程也很简单,可叶枳的答案却像把利剑悬挂在谢槐夏头顶,随时可能将他劈碎。
说不排斥Alpha那都是谎言,谢槐夏明白,他不愿听见叶枳说能接纳所有的Alpha,只要一声“不讨厌你。”就好了。
也许是思念成疾,也许是痴心妄想。
夜风拂过发梢,叶枳早清醒了大半,只是不愿废脑子思考,加之身旁就一个人,他干脆想到什么便说了什么,可谢槐夏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如同千斤顶压着他,甚至比刚才信息素的压制更让叶枳喘不过气。
不讨厌不等于喜欢,可不喜欢又为什么会为了他破例?
为什么嘴上说着不喜欢Alpha,却愿意和他走得近?
是口是心非,抑或是内心愧疚。
叶枳不想思考,两辈子以来,他几乎不会为了别人破例,他说讨厌Alpha,那就在上辈子做手术移除腺体;他说要重新为自己活,那就尝试自己所恐惧的;他说讨厌和人建立亲密关系,那就活到最后只有屈指可数的人陪在身边。
好奇怪。叶枳在心中为自己下定义。
“我没说过我讨厌你。”半晌他才轻声说道。
暖黄色的路灯打在叶枳身上,谢槐夏侧头看去,那人往另一边侧过脸,让人在明暗交界线上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谢槐夏出声道:“那就是喜欢我?”
幸好不是真的喝醉了。叶枳心想,转过头不理他。
谢槐夏看着他那别扭样,笑了一声,说:“行了,礼物我会很喜欢的。”
我也会很喜欢你。
“欸,叶枳,你刚才说的'这种人'和骂人时说的'这种人'什么区别啊?”谢槐夏沉默几秒,继续道。
“好人和坏人的区别。”叶枳近日修养复活的脑细胞暂时告罄,简洁地回答道。
见对方回答得如此透彻,谢槐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而语气担忧道:“你说那个方什么来着真放学堵我俩怎么办?毕竟你……把人直接骂走了。”
叶枳无奈一笑,思路异常清晰,懒洋洋地回过头看他一眼,说:“打过架吗?”
谢槐夏:“?”,叶枳的眼神却不像在开玩笑,他立马说道:“没呢,三好学生从不打架。”
叶枳白了他一眼,说:“多去看点视频学点理论知识,过段时间就可以实战了。”说完,谢槐夏好整以暇地拿出手机装模作样地打开百度搜索“防身教程”。
当然谢槐夏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他学过散打,又身处放养型的那种家庭,小时候三天两头被对方小朋友哭着告状。
事已至此,他更担心叶枳,谢槐夏悄悄地打量着叶枳,五月的临州已经提前入夏,叶枳今天就穿了件宽松的T恤,可随着他的动作勾勒出衣服底下的腰线,整个人单薄得如同一张纸,恐怕七月台风季能将他吹跑。
他看了会,才不紧不慢地收起手机,说:“太难了,看不懂,同桌你会打架?”
叶枳听着他“惊讶”的语气,微微点头,抬头靠近谢槐夏,低语道:“嗯,你们这种Alpha我能一打三。”
当然只是夸大其辞,现在是法治社会,打赢了110,打输了120又不是没听过。
“那你保护我啊,叶同学。”谢槐夏怀揣着笑意,弯弯眼。
叶枳被他的轻语挠得耳廓发痒,幸好此时已到了家门口,他转身插进钥匙,开门的间隙才回答道:“建议你去雇几个保镖,顺带也保护一下我,谢大少爷。”
谢槐夏一哂,知道他是在调侃自己前几天光速的转账,他转身靠着墙,叶枳还未进门,两人间隔着一条道路,叶枳却能清晰地听到谢槐夏的声音:“你比较靠谱嘛。”
话音刚落,叶枳立马飞速地走进、关门,回应谢槐夏的只有重重的关门声。
隔着几米远,叶枳却觉得自己听到了谢槐夏的笑,他差点平地摔。
真是酒精害人。
打起来了110第一个就把你这种爱找免费劳动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烦人精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