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移开视线,半晌才说:“嗯……对上鬼那双深情眼了……”
叶枳听完他的话诧异得一笑,但无奈不能笑太大声,他扶了扶刚才滑落的眼镜,说道:“哦,我以为你被吓得没气了,那他走了没?”谢槐夏听出了他话中的笑意,不置可否:“笑什么?你来看。”
叶枳没理他,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双眼,过会又眨了眨眼睛,镜片起了点雾,却遮不住叶枳那双好看的桃花眼,谢槐夏被他盯得心跳发快,心说“现在来听就不会说我心跳停了。”。
“咔哒。”
关门声回荡在室内,谢槐夏好整以暇地推开门,身后的叶枳拿着被他遗落在角落的手电筒,慢慢地出了柜子。
“好像只是单纯的恐吓?”谢槐夏扫视了眼四周,发现一切和进柜子前毫无差别。
“纸呢?”叶枳提着灯走到他身侧,伸出手问道。
谢槐夏从兜里拿出被他揉成一团的纸,小心翼翼地展开,等纸张被舒展完全,才放在叶枳手里。
借着光,叶枳看清了纸上的字,谢槐夏就着他的手将纸转向自己这边,念道:“顺着原来的方向往下走……我们要出去吗?”
叶枳总觉得是自己过于敏感的原因,两只手碰上的那一刻他莫名觉得心慌,等他念完后,迅速抽出手,故作镇定道:“可能吧……”
不过……门外那沉重的脚步声不断徘徊在附近,金属的撞击声下,谢槐夏和叶枳对视一眼,谢槐夏挑了挑眉,转过身,道:“会不会是这里还有什么机关?”他绕过叶枳走向刚才的暗格,继续道:“原来的方向也没说还原到什么程度。”说着,他敲了敲铁制的格子,果不其然,是空心的。
叶枳听到声响忙走上前,他注视着谢槐夏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往格子顶上摸去,没过几分钟,谢槐夏便摸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机关,他顺势屈指一敲,叶枳盯着他手指的动作,莫名脑海中浮现出进房间前谢槐夏敲自己头时的景象,那时的灯被谢槐夏放在前方,灯光朦胧幽暗,生出些许暧昧感。
然空气中弥漫的铁锈味与断断续续的尖叫嘶吼声很快便将叶枳的思绪从天边拽了回来,待他回过神来时,谢槐夏已经取出了机关下的钥匙碎片,铜制的碎片被他晃在指间。
似是注意到了叶枳的出神,谢槐夏将碎片放在叶枳眼前晃了晃,他听见叶枳说:“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还是要出去了……?”
谢槐夏:“……”
他转头看着门口,发自内心称赞道:“真是说到关键上了。”
话说这大哥怎么还不下班??
他又转过头看向叶枳,叶枳的双眼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深邃与漆黑,和阳光下的玻璃感恰好相反,谢槐夏问道:“你可以吗?”叶枳抬眸道:“嗯,可以跑。”
“那我说三二一就开门跑?”两个人走到后门,谢槐夏扶着门把手,问道。
叶枳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他抬起手做了个“停”的动作,说:“如果鬼在我们要出去的方向怎么办?”
谢槐夏心里认为也对,等下投怀送抱就不好了。他情不自禁地扬起嘴角,说:“那怎么办呀同桌。”
叶枳自然是无视了他那玩笑似的语气,他靠在门上,侧耳贴在木板上。
“咚”
记忆中的脚步声和此刻门外的声音重合,叶枳下意识扶住门把手,却触碰到温暖的那只手,两只手叠交在一起,叶枳猛然缩回手,轻咳一声,揉了揉发烫的另一只耳朵,继续认真听着外面的动静。
谢槐夏没有吵他,但看着叶枳的眼神从出神到飘忽不定,他突然心生愉悦,又有些无奈。
我是什么烫手的山芋吗?
不过他还没思考完,叶枳便轻声说:“可以了,你倒计时吧。”
谢槐夏点了点头,作势要拉开门,开口却是另一句话:“安全出去我和你说个事情,可以吗?”
“什么事?你现在说,出不去又不会死。”叶枳嘟囔道。
谢槐夏俯下身,两人之间的距离突然拉近,叶枳想往后退,却被谢槐夏拽住手腕,他的力道不重,却给人一种无法逃脱的感觉,叶枳听见他的声音在耳侧响起,混杂着外头诡异的鬼叫。
等门打开的那一刻,npc果然在他们要去的方向的另一侧,谢槐夏也没松开叶枳的手,一推开门便带着他向前跑,直至跑到走廊尽头与另一组两个人交汇。
而奔跑中鬼屋当中的阴风也没能吹灭叶枳在听完谢槐夏的话后骤然沸腾的血液与越发剧烈的心跳。
直到出了鬼屋,他们一同去玩其他的项目,无论多么刺激,叶枳都觉得自己的心跳没有出鬼屋前那么快。
昏暗的环境里,明明一切都被浸泡在怖惧之中,密闭空间带来的惊慌下,他本该听不清一切的响声,却在那一刻清晰地听见谢槐夏那明快的声音:
“叶枳,你今天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