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小道君竟这么年轻,摇金托腮看他。
这些视线或诧异,或迷茫,可孟极却泰然自若,他像是看不见弟子们的疑惑,提步步入学堂。
待经过沐长老身边,他先是躬身行礼,“夫子。”
沐长老没眼看,不冷不热哼了一声。
孟极见状也不恼,亦没有羞赫,只步履平缓走到摇金身旁坐下,“夫人,我来了。”
为了能让夫人能够光明正大的坐在学堂,这是他需付出的。
这些目光他自然能够承受。
摇金悄悄拉他衣袖,“你怎么来了?”
孟极将书袋放好,又将夫人桌上倒过来的书给放正,“你不是一直说课上无趣,我来陪你。”
上课无趣是一小方面,可近日摇金总是愁眉苦脸,对着小云说过,不知怎么才能继续留在学堂才是最重要的一方面。
摇金知道,她虽能在学堂上课,但也仅能在仙门大比之前而已。
而现在,她想留下来弄清楚霜华剑的事情,却有些困难。
“可是我恐怕不能继续在这里上学了。”摇金有些苦恼。
孟极看着她,“无妨,只要夫人想,便可以。”
这还是摇金第一次正面使用掌门夫人的权利,她心里得意,却故作推诿,“这样不大好吧。”
孟极沉吟一声,“嗯。那我们走?”
摇金才不干呢,伸手掐了他一把,“别使坏,我知道你在逗我。”
都穿了弟子服来,要说不是为了她,摇金才不信呢。
可心里开心是一方面,开心过后,摇金的手情不自禁的摸向了后腰——准确来说,是后腰上的蛇鳞。
几乎是皮肤的肌理有多柔软,那蛇鳞就有多坚硬,有多突兀。
但还好有衣服遮挡,旁人看不出来。
可这并不包括小道君……
虽他们没有做真正的夫妻,可到底这也是自己的丈夫。
夜里,她真的能逃过这一劫吗……
摇金怔神期间,孟极的视线也跟着落下,身为丈夫,他自然知道少女华贵的衣裳下藏着的是怎样的美景。
也知道,少女的腰身有多么的纤纤不盈一握。
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这句违背人性的话立刻浮出脑海。
孟极收回视线,轻念了一声罪过,这才将视线重新移向夫人。
只是目光不肯往下偏移半分,只定格在夫人的脸上,“夫人。”
“夫人。”
一连唤了两声,摇金这才醒神,手跟被烫到似的快速收回,“小道君,怎么了?”
“该上课了。”孟极伸手将她的书翻到第十七页,上面正是沐长老今日要讲的内容。
摇金连忙嗯了一声,看过去,只见书页上正好标注了目录:《上古十大神剑》。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这神剑里可不就有霜华的存在!
摇金顿时精神振奋。
与此同时,学堂上声音娓娓道来。
沐长老实在是一个合格的夫子,凝神讲课时,声音刚柔并存——“剑,钢也,兵器也。”
“剑修的剑是身份的象征,亦是杀敌的武器,同时更是你们的伴侣。”
剑修爱剑是本能,修士从拥有剑的那一刻起,便和剑有着不解之缘。
剑是他们的另一处皮肉,如左膀右臂。
人不能丢弃自己的臂膀,剑修也不能丢弃自己的剑。
从沐长老这番话,摇金这才明白为何那日小道君弃剑,众人会这般震惊了。
可这还不够,沐长老的声音继续响起——“剑虽重要,可毕竟只是你们的武器,武器可以向外,而绝不能向内。”
主就是主,奴就是奴。
从来没有奴可以欺压到主的身上来。
这一番话,并未写在课本上,却已是所有剑修都刻在骨子的记忆。
众人齐齐应声。
可于这场师生互动中,曾经纷乱的讨论声便尤为醒目。
他们曾讨论过——“若不能驯服剑,那上场杀敌时岂不是会丢命。”
回忆如开了闸的洪水,一旦倾斜,便波涛汹涌。
而那日小道君前后的态度也历历在目,从弃剑,再到用剑认错。
甚至为了让她消气,不惜让她用剑来玩乐……
摇金的心轰的一下狂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