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外面,冷静了十分钟。
葛薇越想越难受,看何珊珊回来。
忍不住委屈:“他这样对我,难道还是我的错了?”
“对,就是你的错。”何珊珊难得一见的严肃:“你没有做好当艺人的觉悟当初就不应该签那份合约,还记得你当时是被什么压到自尊的吗?现在就用什么再站起来。”
“拿着。”
葛薇还是懵的,手里被塞进一大盒打包的餐食。
“给他送进去,亲自去送。”
盒透过袋子烫的她抱不住,一部分汤汁泼在了胳膊上,葛薇瞬间红了眼睛,蓄着泪花:“真的很烫……”
“忍一下。”何珊珊一字一句:“进去道歉。”
*
“查到了吗?地址给我一下。”
周隐之挂完电话,驱车到了医院。
经过病房时,看见一幕熟悉的身影,葛薇在水池边冲手背,胳膊烫红了一片。她像是没有意识到似的,一边搓一边放到凉水下冲,眼睛红通通的,明显是刚哭过的样子。
周隐之从旁经过,顿了几秒钟才将目光移开。
病房里,男人正在一边吃东西,一边刷抖音。
丝毫不顾及旁边病床上躺着的人,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烫得差点把鱼肉吐出来,立刻赔笑道:“老板你来啦!我正要给您汇报呢……”
周隐之坐在他对面,眸光冷漠:“你没按我给你的剧本来。”
“害,我是答应了,但那毕竟是我亲儿子,我顺便跟她要点赔偿不过分吧?再说,反正现在是我儿子躺在这里,那娘们还在外面当明星呢,外人一看,肯定就知道谁是坏种——”
一张卡扔到他面前。
周隐之冷淡道:“从明天开始,我要你所有的信息都消失。”
“好好好,大老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男人嬉皮笑脸,伸手就要拿卡时,手背忽然被按住,仰头看向他。
周隐之轻佻嘴角,放满了语调:“你有一个字说的我不满意,就进牢里数钱,明白吗?”
男人立刻点头如捣蒜,解释着:“我不知道您跟这女的认识,再也不胡说了,本来也就没她什么事,我肯定解释清楚!”
当目光划过男人阴冷的脸,他顿时咽回去后面的话。
“明白明白,我不绝多说一个字!”
从病房里出来时。
他看到葛薇靠在椅子上睡过去,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娃娃,模样看起来十分乖顺,手背上还有一片烫红的痕迹,没有消散。
他迟疑了一瞬,见她睡的格外昏沉,附身蹲下来。
鬼使神差般的,指尖碰过她的唇瓣,和从前他陪着她去医院那次一样,她趴在医院的长椅上,像个没力气的小猫,软软的摊在怀里。
瞬间,那些记忆里□□的触感全都涌了上来……
那些在海岛同居的日子。
他们曾经亲密无间,他放下所有的烦扰,陪着她闹陪着她疯。
夜晚时,她与他鼻尖相贴。
近得能看得清葛薇的睫毛,温热的气息环绕,升温。
她先吻上了他,舌尖轻点他的唇珠,有些发怔地问:“周隐之,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周隐之含着笑立刻反客为主,捧着她的后脑勺,深吻下去。
浓烈而炽热,夹杂着海风的味道,“对你好还不好?”
葛薇被吻的呼吸困难,揽住他的脖颈,却不放手。
长久地抱住他的腰,贴近他的胸口,像是瑟缩寻找羽翼保护的幼鸟。周隐之爱惜似的将她禁锢在怀中,笑着逗她:“怕什么,我又不会离开你,永远在你身边。”
后来他才知道。
葛薇在那晚尤为热切,只因她是做足准备离开的人。
留他空梦一场,夏日的岛屿是乌托邦,梦醒时,他的金丝雀已经飞出笼中。
他找不到她半点痕迹,原以为她只是一时赌气任性,他用尽各种办法试图挽回,但都狼狈收场,只剩下反反复复的,卑微的问询:“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回答他的只是沉默。
他明明一开始就知道,她的梦想就是演戏。
她演的最好的角色,就是他身边那个懵懂无知,楚楚惹人怜的乖顺情人。
都怪他不解其中意了。
周隐之回过神后,已经坐在了车里。
车窗外阴雨绵绵,掌心却仍是温热的,沾染着她皮肤的触感。
他疲惫的闭上眼静坐着,慢慢抬起左手,一点点擦拭掉掌心里她留下的泪和汗水,仿佛无法克制一般的。
忽然,放在舌尖轻舔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