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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并没有连续剧的自觉,晃了几下便切换了场景,转而来到了一个射击馆,前面有人,任之初熟门熟路地躲到隐蔽处。
“你从哪弄来的……这样一个小花瓶?”
身材高挑的少年还没放下枪械,就回头说话。
【在和我们说话?】
“嘘。”
系统立刻噤声。
“我以为你的教官教过你,手握热武器时要专心。”威严的金发中年男人脸上带着深深的沟壑,一看就不好相处,在他身后,一位漂亮的黑发少女抱着洋娃娃站在他身后,神色淡漠,垂着眼眸,一时间不知道她和洋娃娃谁睫毛更长。
刚被噤声的系统瞪大眼睛,看看少女,又看看任之初,又看看少女。
少年嗤笑一声,上完保险撂下枪,走到他们面前。虽然并未遗传父亲的发色,长着一头源自母亲的黑发,但他作为怀特曼家族成员的基因已经显现,十六岁的少年已经无比接近高大魁梧的成年人,鼻梁挺拔,肩膀宽阔,那双蓝色眼眸充满探寻意味地扫视着少女,像是一只身经百战后准备拿下又一只猎物的亚成年嗜血雄兽。
少女睫毛微颤,随后抬起那双无机质的眼睛,黑色瞳孔萦绕着若隐若现的浅金色瞳环,像是某种奇异的宝石。
“你的眼睛很漂亮,”少年吹了声口哨,凑近了她,“挖出来给我吧?”
话音未落,中年男人脸色骤变,周围保镖也随之上前,然而少年的手已经直逼少女瞳孔,没有人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手指已经停在了少女的睫毛上。
带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握住了青筋暴起的男人手臂,让他动弹不得,少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与他对视片刻,随后看向了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已经满头的冷汗,他手上是一片衣袖的布料,显然是刚才阻止失败的结果,这一代最优秀的继承人在孩童时期便觉醒了无与伦比的异能,所思所想暴虐无匹,连他的家主父亲都不可阻挡,近身保护的保镖也无法靠近分毫。
中年男人拿出手帕擦着冷汗连连点头,于是少女甩开少年的手,扯了下周围保镖的衣袖,在对方慌忙递来手帕之后,像模像样地接过来擦手,尽管她戴着手套。
少年几乎是讶异地挑起一边眉毛,似乎完全没想到这样一个看起来脆弱的、长着漂亮凤眼穿着过膝长裙戴着小礼帽、甚至还抱着洋娃娃的少女有这样的能耐。
“太失礼了!”中年男人呵斥道,“从今以后,她就是你妹妹了,要担起当哥哥的责任来!”
“切。”少年这才回神,扭着自己被少女握过的手腕扭了几下,上面带着圈浅浅的痕迹,能在皮糙肉厚热爱搏斗的怀特曼少爷身上看到这样痕迹,足见少女阻止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少年对此嗤之以鼻,”与其说是妹妹,不如说是你又从哪里找来了监视限制我的异能者狱警。”
少年一手撩起少女垂在耳边的一缕黑发,坏心思地拽了拽,“你说是不是,便宜妹妹?”
少女随之歪了歪头,依旧没有说话。
“切,小哑巴,没意思。”少年把头发一扔,双手抱着后脑勺溜达到射击区去了。
“看来你们相处的很融洽了,”怀特曼家主说,“我的时间很紧迫,把你妹妹带到就要去出发去参加会议,你们要好好相处,不要欺负你妹妹,明白?”
少年哼了一声,不知道是何意味。
怀特曼家主离开后,少年自顾自地端着枪射击,没有招待安置一下新妹妹的意思,于是少女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敛着眸子安静坐在那里,原本冰冷乏味的休息区怎么看怎么像一个洋娃娃展柜。
还是一样的……无聊。
“喂。”
少女抬头,看见少年端着一台重机枪,眼睛对着瞄准镜,恶意地笑起来,“我们来好好相处一下吧,比如说……你来做靶子?”
少女无言。
怀特曼家主开完会,问起倒霉儿子都干了什么,得知他一下午都待在训练场,甚至没出射击馆,顿时热泪盈眶,心说不愧是从联邦研究所请来的高等级异能者,居然能制服这样一个常年精力充沛东打西砸的青春期恶霸,他之后再也不用每天看着对无辜群众和公共建筑的赔偿心惊胆战了!
他赶紧赶回射击馆,正要好好慰问自己请来的便宜女儿一番,秘书在后面端着黑卡和黄金翡翠首饰们紧跟着他,怀特曼家主推开门,大笑道,“truth……”
房间内,两双眼睛一上一下,齐刷刷地看向他。
一上一下?
只见射击馆内一片狼藉,墙上零星几个枪眼,休息区和走廊则是完全毁了,到处都是碎冰和坍塌的痕迹,而少年双膝双臂跪在射击区的地上,脸都是肿的,气急败坏面红耳赤,却一动也不能动,少女则坐在他背上,一只手端着盘子,一只手端着杯子喝茶,姿态相当优雅。
怀特曼家主:“……”
目睹了一切的系统马上看向任之初,任之初背着手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无声,“……”
“看看你的好女儿!”少年刚开口吼出一句,下一秒少女用喝完的茶杯在他脑袋上一敲。
怀特曼家主:“……”是在威胁吧?绝对是在威胁吧?!
少女看着纤细,其实自有一番怪力在,茶杯只是轻轻一磕,少年的脑袋就瞬间砸到地里,于是身体也控制不住地趴了下来,坐在他背上的裙摆像花一样摊开在地上,双层的裙子叠在少年背上,捂的小腹处一阵闷热,怒火和高强度战斗后带来的肾上腺素结合,毫无经验的少年咬牙切齿,只以为这热度是因为未曾发泄的屈辱和愤怒,头发上的蓝光越来越盛……
场景再次消散了,碎片化的场景似乎只是因为任之初误入了某人破碎的记忆碎片,系统迫不及待地问他,【这是玻瑞斯,那这是你?这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