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鸣同样挤眉弄眼笑嘻嘻地说放心吧老弟!
然后雷鸣每天睡得四仰八叉,竖着睡斜着睡横着睡,凭借自己傲人身高和逆天睡姿,将双人床睡成了单人床,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将来要沦落到和他同床共枕忍受这无边的痛苦。
倒霉蛋任之初抱着胳膊在床边绕了一圈,纵使系统早就为他描述水床全貌并痛斥雷鸣图谋不轨,但任之初自己看了一圈,还是叹为观止。
“一定要这样吗?”任之初有些不忍心。
雷鸣抱着给任之初准备的被子枕头进来了,看见自己的水床,这才一拍脑门想起来什么,惊恐中带着被误会的悲愤,“你不要误会啊,我才不是什么不干不净的男人,我单身二十八年从没找过对象!一生从来没有和任何人同床共枕!我至今保留着珍贵的童子身!”
“……”
【……】
系统缓缓地道,【谁问他了?】
任之初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我不是说这个,总之你晚上小心一点。”
雷鸣似乎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在原地憋了半天,走过来把被子往床上一搁,拆开,然后推任之初,“难道你还能夜袭我吗?别逗了,就你这弱不禁风的小模样。睡了睡了,快点的。”
“说不定呢。”
“哈,求之不得。”
“没有睡衣。”任之初说。
雷鸣因为觉得丢人,一头扎衣柜里去了,胳膊伸出来,闷声道,“先穿我的,衣服明天再买。”
任之初拿过来看了看,很普通的长袖单衣家居服,于是他出去套上了。雷鸣比他高出不少,衣服很长,出于某种原因,任之初决定不挽衣袖裤腿,拖沓着裤腿吧嗒吧嗒往屋里走。
任之初让雷鸣拉着各种手续走了一整天,一直折腾到晚上还挺累的,掀起被子往水床上一躺,“晚安。”
坐在另一边床边的雷鸣愣了愣,“……晚安。”
雷鸣关了灯。
蝉早就不叫了,外面在刮着大风,暴雨狂风拍打在窗户上,连带着树叶噼里啪啦的响。
屋内却一派静谧,雷鸣侧过头,看见任之初背对着他,长长的黑色发丝散落在枕头上。
两人各自一床被子一个枕头,水床随着对方的呼吸声微微晃动,漾起波纹,好像也荡漾进雷鸣心里。
雷鸣觉得很有趣。
他第一次见任之初,还以为下属给侄女买的透明水晶球里误入现实。
那是个漂亮的水晶球,里面有只小小的黑猫仰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水晶球倒置再正放,里面藏着的白色晶片就开始垂落,好像在下雪。
于是雷鸣恍然发现,猫就这么端坐在自己的城堡上,仰着头在看雪。
猫的世界被颠倒又重置,但猫屹然不动,猫只是静静地看着雪,心里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雷鸣觉得这猫很像任之初。
雷鸣不由得联想,现在自己的卧室就是任之初居住的水晶球,他有点得意自己想出了这么棒的联想,于是不由得笑出声来。
任之初翻身。
雷鸣以为都躺下两个小时了他还没睡,于是想跟他聊聊天,“任之……”
任之初坐了起来。
之前任之初从遭遇镜中人之后马上翻窗,没拿眼镜,所以此时在黑夜之中,他散发着幽幽金光的瞳孔格外显眼,他的黑色发丝贴在他雪白脸侧,隐隐约约有些黑色轮廓,不太像是头发。
雷鸣“……!”
雷鸣腾的直起身子,双手合十接住那道凭空凝聚的金色剑光,“你干什么?!”
那剑光威力太猛了,任之初的力气大的诡异,这一下子的冲劲让雷鸣双手接都没一下子停住,直直刺向水床!
“小祖宗,水床会爆的啊!”雷鸣惨叫。
“不对,这就是你说的夜袭吗?!原来是这个夜袭啊?!”
这声音似乎唤醒了任之初,他歪了歪头,凝神细听了一会儿,似乎认出了雷鸣,冷厉神色变得怔忪,他松开手,金色剑光随之消失,呆呆地坐在那里,歪着头看向雷鸣的方向。
雷鸣心有余悸,爱惜地摸了摸水床,好在水床没有破,不然俩人今天晚上就没床可睡了。
雷鸣定睛看去,发现任之初呆呆地看他,又看见任之初穿着自己的睡衣,长长的袖子被金色剑光割破了,似乎是因为过长,盖住了任之初的手,所以稍微缓冲了一些,也加速了任之初的清醒。
不,不太清醒。
任之初脸上带着梦中惊醒的茫然,然后糊里糊涂地倒头又睡了。
雷鸣:“……”
雷鸣心惊胆战,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