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往里一看,首先看到的是八个上下铺铁架子床,没有床褥,四周颜色惨白的墙皮坑坑洼洼脱落,只是开门便絮絮掉渣,落在上铺的床上。
系统怜爱道,【忍一忍,回家后自有你的豪华公主床。】
“你不要跟任越任城那种东西混,他们不好的,”应激源再次出现,任之初的攻击性显著提高,愤怒小鸟再次扎刺蓬毛,“不是说单间吗,八个床我一个人住也好意思叫单间?”
任之初只是提前来认一认自己晚上睡觉的地方,待会还要去跟着课程表上课,所以只草草扫视了一圈,万念俱灰地去宿管那里领了被子找了个下铺铺好,换上学校给发的沈铮庄逸同款英伦风校服,关上门往教学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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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任之初坐在凳子上,一手拿笔,一手托颜料盘,随着面前的空白画板沉思。
青年将长发扎成高马尾垂在脑后,利落而漂亮,此时蹙着眉,微微颔首,形状优美的薄唇紧抿着显示他心绪不佳,他那漂亮的肩颈线条自然垂落,修长白皙手指带着薄茧,带出凌厉的力量感,暗示着这个人绝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纯白无害,因为紧攥着笔,隐隐有青筋从冷白皮肤间暴起。
沈铮旁若无人地凑了过来,黏在任之初身边,周围同学也不敢靠近任之初,或欣赏或艳羡的目光都被沈铮冷着脸瞪了回去。
“他是新生?这个时候了还有新生?”
“谁知道,长得倒是挺帅的。”
“沈少怎么一直跟着他?他们什么关系?”
“沈少好像他的跟班……”
“???不要命了?!”
男生紧张地拉了下说话同学的袖子,低声道,“沈少背靠沈家,性格又暴躁,F4那几位都不是好招惹的。上次有人不服F2会长的校规故意冒犯,直接退学了,听说哪个学校也不要他呢!还有F3洛少主,有人不长眼大骂他家里不干净,当晚就被打了一顿扔出学校了!”
那人也心有戚戚然,压低声音,“都怪我嘴快,幸好沈少没听见……”
他们离得远,声音又极小,听起来也只是絮絮私语,任之初和沈铮这边自然是听不见的。
【你已经一动不动半个小时了,可不可以告诉你的系统,亲爱的宿主你到底在想什么这么入神?】系统礼貌的询问道。
“我在想,我其实是个打扰别人幸福生活的反派对吧,我还要打碎这片幻境让他们醒过来呢,”任之初若有所思,“……我们高中都没有美术课。”
【……】系统之前受了任之初吩咐,正在排查学校监控,闻言放下进程,诚恳道,【对比使人不幸,不要再回想了,你这是应激太久有点魔怔了亲亲。】
任何不置可否,老师已经在催促把绘画作品交上去,任之初大学选的工科,从未接触过艺术类,闻声也只能拿起笔开始胡乱画。
沈铮凑过来,大为夸赞,“这小黑猪画的真可爱,他怎么没有眼睛啊?”
任何手下一顿,放下笔看向他,谴责道,“这是乌鸦。”
“……”沈铮凝神细细看来,只见素白画布上一只浑圆小动物,身体涂黑,拿白色潦草地勾了俩圆一撇当做眼睛和嘴巴,四肢皆是短短一截黑线,只是上肢比下肢粗些,估计便是翅膀了。
沈铮神色凝重地看了半天,对任之初委婉道,“很有写意之风。”
【为什么不夸写实,是豁不出良心吗?】
任之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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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能睡着吗亲亲,我以为不论从你的心理阴影考虑还是现在的局势考虑,在宿舍安心睡觉都不是一个好选择,晚上是查探线索的好时候。】系统对正在整理床铺的任之初发声。
“遇到危险时我会醒过来的,而且我现在身心俱疲。”任之初早上出席拍卖会中午应付异能管理局,晚上潜入污染物盘踞地还顺便上了个美术课,谁看到不大赞阁下真是精力充沛快去歇歇吧我看着都累了。
“对了,”任之初想起了刚才在楼下恋恋不舍与自己道别的沈铮,深沉道,“贵族学院里,F4的少爷们也住铁架子上下铺吗?”
成功听到系统腾的一声炸了愤怒地就要和他掰扯,任之初心满意足地躺下了。
躺下过了一会儿,熄灯铃响起,全宿舍断电,周围陷入一片漆黑。
虽然身体条件不允许,但任之初的精神还是感受到了疲惫,睡意渐渐浓了,将要沉入黑甜浅梦之际,突然一道刺目白光从宿舍门上之上的玻璃窗□□进来,伴随而来的是拖沓的脚步声和拖着长调的吆喝突然炸响走廊。
“熄灯了,睡觉了,都不要说话了——”
阴森鬼影声音尖长,在寂静的走廊里撞出刺耳回音,拿着大手电筒挨个宿舍照一照,似乎要把人愰的半睡不醒,听他说完再睡才肯罢休。
黑暗中,任之初蹭的睁开眼睛,腾的一声弹起来,抓起自己手边的英语报纸棍子,表情阴森森地拉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