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赵汝兰点点头在秦豫北的注视下下车，走到一旁避开秦豫北的视线。

“赵同志我，我要是像你一样去大城市，我应该怎么做？”李子子目光怯生生的看向赵汝兰，仿佛对自己的问题有些难以启齿，鼓足勇气才来拦车问人。

赵汝兰揉揉李子子的毛茸茸的脑袋，轻声细语道：“好好读书，读书是你唯一的出路。无论如何也不要放弃读书。”

“嗯。”李子子带着鼻音，双目含泪撇开脑袋看向远方一望无际的田地。她不想和弟弟被永远的困在这片土地上，她一定要走出去，要永永远远离开这个窒息的家庭。

“我们以后还能见面吗？”李子子这句含糊不清，更加难以启齿。像一只湿漉漉的小狗等待着主人的救赎。

“如果你能考到北京，咱们就能见到了啊。”

赵汝兰坐在副驾位置，最后回头远远眺望站立在原处的李子子。愿她能突破桎梏展翅高飞，她比原身勇敢能抓住一点机会离开窒息的家。

如果原身像她一样，是否不会被吸血后抛弃。

秦豫北通过镜子观察到赵汝兰郁郁寡欢的神情。从兜里掏出一颗巧克力糖果递给她，“尝尝，这是单独留的一颗给你。”

赵汝兰有些迟疑，接过巧克力糖果攥在手心。在现代时她吃过各种各样的糖果，以前的她不屑一顾。可现在她在这个世界已经快四年了，久的有些忘记巧克力糖果的味道。

苦涩中还有一些甘甜，“谢谢。”

——

赵汝兰回到北京的第一时间赶回学校。她接下来还有课要上，刚进学校大门便被一个老妇人拦了下来。

“小闺女，你吃不吃馓子。”

赵汝兰有片刻的困惑，这不是朱青水的母亲吗？为何总对她如此殷勤。作为新时代的好青年，赵汝兰还是非常尊老爱幼的。

即使和朱青水不对付但是依旧停下脚步，离朱母有两米距离。

“婶子，请问有什么事吗？”客套且冷淡。

朱母感受到赵汝兰语气中的不耐烦，眼里流露出一丝的痛苦与悲伤。

一只胳膊提溜着袋子里面装着油光的馓子，“这是准备给青水送过去的，你们都是朋友尝尝吧，我自己炸的用了不少油，青水一直说想吃做的。”脸上荡漾出一抹慈爱的笑容，那是发自内心的对自己孩子的喜爱。

“不必了，婶子。我还有事先走了。”不等朱母在身后还要说些什么，转身急匆匆离开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身后的朱母长久的注视着赵汝兰纤细苗条的背影，十几年前那一幕幕揪心的画面从脑海深处涌现出来。

生下来瘦瘦弱弱的小娃娃躺在襁褓中哇哇大哭，张开双手想要留住远去的母亲。

想起那一个画面便觉得揪心，要是，要是她当初带着自己的女儿来北京那么情况是否会不同，还好在自己孤立无援的时刻朱青水给了她慰藉。那么小的娃娃抱在怀里乖乖的叫她妈妈，多么可怜多么可爱。

只是在深夜时刻她也会偶尔想到那个被她丢在家乡的孩子。

朱母的眼神中充斥着痛苦与纠结，她即恨那个孩子又爱那个孩子。为何偏偏要再次见面，见面又不能相识。

“妈，你在看什么？”一道吊儿郎当的男声从背后传来，是朱治国提着裤子走了出来，“那是赵汝兰。”朱治国肯定的说，他刚才并未看到朱母和赵汝兰的谈话以及朱母复杂惆怅的神情。

“你认识她？”

朱母提了提紧紧勒着自己手的袋子，让发白的手指松快松快。抬头看向那比自己高一头的继子，语气卑微轻缓。

她一直都挺害怕自己这个继子的，还记得当时怀朱建国时他那恶狠狠的眼神，吓得她整个孕期都不安稳。还是当时的小水说想要个弟弟这才让自己的小儿子朱建国顺利出生。以至于现在见朱治国总气虚不敢直视他的眼神。

朱治国看到朱母那么辛苦提着给朱青水送的吃的，默不作声，只是心里庆幸还好自己爹给他们兄妹俩找了个好说话的继母，对自己妹妹比小儿子还好。

只是朱母为何那么关心赵汝兰的情况？难道青水给她说了自己的情况吗？

朱治国：“认识啊，是我未来的女朋友——”

朱治国最后三个字拉长语调，显得格外轻佻暧昧。

“真，真的吗？”

朱母手中的东西差点滑落在地，惊讶，懵逼随后一阵的狂喜。

嫁到朱家来好呀！又能成一家人了，自己肯定也会对她好，以后毕业就结婚还能拿个北京户口留在当地。自己将来还能给他们带孩子。

这样多好！一旦赵汝兰嫁给朱治国，自己算是彻底在朱家站稳，不用担心自己在乡下生过一个孩子被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