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到的时候松松刚和福利院里的其他小妖怪吃完早餐。

山海福利院里的装潢和人类福利院的差不多，属性上略有差别，住在福利院里的不仅有无父无母的小妖怪，也有一些父母双全但就是喜欢和一堆小妖怪一起住的幼崽。

与其说是福利院，不如说是托儿所。

松松已经大班了，个子也往上窜了一点。在H市的时候就被宠着，来到A市后又背靠闭嘉和闭讼章，压根没有被欺负的可能，社交能力也是一等一的，根本不需要担心他在福利院里住得不好。

“松松。”闭嘉靠在门框上看着跟其他小妖怪在玩的松松，笑弯了眼睛。

嘚啵嘚的松松一顿，回头看见好久没见的闭嘉，呲溜一下蹿上书桌，张开胳膊等抱，“闭嘉！”

闭嘉走过去把松松抱过来。

松松嘭一下变成原形爬上闭嘉肩头“吱吱吱吱”，浑身上下都透着高兴。

其他幼崽反应过来来的是谁也叽叽喳喳地围上去要闭嘉抱，就连后面进来的闭讼章也没放过。

有了除夕那一遭，闭讼章应付这些幼崽已经很熟练了，抱完这个抱那个，有两个幼崽属猴的，自己爬到闭讼章身上挂着，还有扒拉着闭讼章的胳膊荡秋千的，玩得不亦乐乎。

闭嘉看着忙着哄幼崽的闭讼章，笑得温柔，突然想到如果闭讼章有幼崽的话应该就是这样子的，游刃有余也不偏颇。不过对比之前闭讼章照顾他的方式，这人还真的算不上什么好爸爸。

闭讼章已经把幼崽抱过一轮了，实在是没什么耐心再应付，“不是要回学校？”

闭嘉应了声，“要的。”

闭讼章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闭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突然想到不知道谁说过的话，如果没有他，闭讼章也不会养其他的崽子。他对于闭讼章来说，一直都是很特别的那一个。

他抱着重新变回人形的松松，哄道：“要不要陪我去学校写作业？”

松松想也不想地答应了，“要要要！我要跟你去学校玩！”

其他幼崽也叽叽喳喳地说想去。闭嘉温柔地拒绝了。幼崽们只是低落了一瞬，又高高兴兴地聚到一起玩游戏去了。

山海一中周末一直都是处于半开放状态，想回家的要么家长来接要么拿着班主任开的出入条出去，想出去玩的也是一样。闭讼章的车就特殊了，早就录入过山海一中的门禁系统的，可以随时出入。

到宿舍楼下后，闭嘉牵着松松下车。

闭讼章摇下车窗，“真的不和我去局里？”

闭嘉问松松，“想去吗？”

松松坚定地站在闭嘉这一边，“不想去。”

闭讼章：“……”

闭嘉又从闭讼章的脸上看到了可怜，“写完作业了给你打电话。晚上局里的食堂还开吗？”

闭讼章坐直了，“开。食堂二十四小时营业。”

闭嘉惊讶了一瞬，想到执法大队的值班情况又突然理解了。可不得二十四小时开么，万一半夜出任务回来只能吃泡面那岂不是太可怜了一点。而且妖怪的作息和人类不太一样，比较能熬。

闭嘉带着松松上楼了。他们往楼下看，闭讼章的车还在楼下。

闭讼章看见了站在走廊看下来的闭嘉和松松。他收回视线，手伸出车窗挥了挥。

松松也朝闭讼章挥手。

闭讼章才开车走了。

松松目送闭讼章的车从宿舍区拐出去，回头抱着闭嘉的脖子，小声嘀咕，“我怎么觉得闭先生好像有点卑微呀？像是做错了事，爱人带着孩子离家出走也只能忍辱负重地送。”

闭嘉好笑道：“大班就学那么多的成语了？”

松松瞪眼，“闭嘉你不要小瞧我哦！之前闭先生会给我看纪录片，我从纪录片上学的。”

闭嘉刮了下松松的鼻子，“真棒。只是‘忍辱负重’这个词义有点重了。”

松松虚心求教，“那应该用什么成语啊？”

闭嘉眼底闪过一丝红光，目光透过宿舍门看见了宿舍里的情况。大家都起来了，现在进去也不会吵到人。

闭嘉开门，“自己想想。”

松松歪头，“忍气吞声？”

闭嘉：“我可没给他气受。”

松松：“那应该用什么啊？”

闭嘉笑道：“不知道啊。”

舍友们看见闭嘉大早上回来就够惊讶的了，看见闭嘉怀里抱着的小孩时都围了过来。

“闭嘉，这么漂亮的小孩是你弟啊？”

“哎哟哟好可爱。”

“弟弟叫什么啊？来，叫声哥哥听听。”

“我弟要是这么可爱我真的谢天谢地。”

松松自来熟，叽里呱啦地挨个问好，又凑过去给祝九亲了一下。给祝九亲完他又从闭嘉怀里爬下来往蒲鸣的座位去，“蒲鸣哥哥！”

蒲鸣戴着耳机写作业呢，被松松一扑差点吓得打鸣。

舍友都喜欢松松，闭嘉就放心把松松交给他们带了。他刚写了会作业，宿舍里就涌进了乌泱泱的人。

蒲鸣第一时间丢下作业缩回床上去了。虽然现在他有闭嘉给的花和花瓣，不会轻易被吓了，但还是不太习惯宿舍里出现第九个人。更何况现在宿舍里多出了差不多一倍的人，他眼睛都不敢睁开。

闭嘉和祝九面面相觑。

其他宿舍的怎么都集体过来窜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