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诗妤看着眼前好闺蜜陷入情绪旋涡里伤感,她不理解但尊重,柔声安慰道:“既然我们已经和他撇清关系了,何必在意他跟谁一起回家呢?”
钟遐迩也是这么想的,可直到看见女人被江南添座位唯一特殊对待的人,并带她回家宣誓主权,她才真正感觉到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流逝。
她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是他第一次带女人回家,或许是真爱吧?”
白诗妤闻言眉眼一横,语气不爽:“管他做什么?“
“爱不爱的都与我们无关,你要实在难受就让甄阿姨给你介绍个青年才俊,又或者快点找机会见见那个博主。万一你们对彼此都很满意,说不定比江南添更快好事将近,到时他后悔都来不及!”
见钟遐迩不管不顾,还在闷头喝酒,白诗妤皱起眉,拦住她,“你少喝点,一会儿该不舒服了。”
酒吧气氛营造得很劲爆,音乐开到最大声,耳朵被各式各样声音轰炸着,弄得人云里雾里。
钟遐迩喝到一半忽然垂头,肚子传来一阵不适,飞快往卫生间跑,“不行,有点难受。我不喝了,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来。”
从卫生间出来后,钟遐迩便感觉面前灯光混在一起,晕头转向,就这样往左拐转错路,进了蹦迪的大厅里。
面前忽然出现一男人身影,高高瘦瘦,一袭黑色工装严丝合缝贴在身上,额前刘海也被定型,三期碎盖,妥妥的时尚潮流发,稳重中透着半点勾人的魅气。
霓虹灯闪烁,钟遐迩一时看花了眼,有些沉醉在对方的颜值中,抬臂扶着额努力仰头看着来人,“这位帅哥你怎么这么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你喝醉了?”闻煊盯着面前脸颊泛红,身影摇晃的女人,连忙过去扶着她的胳膊。
钟遐迩打了个哈欠,摇摇头,用带着温润水汽的眸子瞪了对方一眼,“没有啊。”随后就走到一侧吧台,坐在高脚凳上,双臂扶着下巴,迷迷糊糊。
闻煊就这样滞在原地,看着她。
“美女,过来一起玩啊!”
远处一个醉醺醺的胖男人上完洗手间就直奔这边来。
他身上的酒味通过空气传到四周,和刺鼻的香薰混在一起,惹得闻煊频频皱眉。
见男人那不怀好意的眼神盯在钟遐迩身上,他快步走过去制止,表情严肃,替钟遐迩拒绝:“不了,她是我朋友,我们要离开了。”
男人瞥他一眼,凶神恶煞地呸了口气,认出闻煊的工作服,“扫兴,女朋友就女朋友,说什么朋友。信不信我举报你上班时间开小差啊!”
“这位先生如果执意要这样做,那我没什么意见,只能以破坏公共场所加骚扰女性做理由送您离开。”
“你一个臭卖酒的竟然敢威胁我?”
“行!你给爷等着!”男人放下狠话后,拖着灌满酒的大肚腩,气势汹汹地往外走。
驱赶完醉酒男人后,钟遐迩比刚刚醉意更深,此刻已经趴在吧台上睡着了,完全不管周遭安危。
闻煊盯着沉睡的女人无奈地勾勾唇,后咬咬牙,决定送钟遐迩回家。
毕竟是刚入职,如果被发现早退,工资也会被扣一半,倒不如做个顺手推舟的人情往来。
他温柔地搀扶着钟遐迩向气氛组另一个兼职的男孩求助:“帮我看一下场子,我把她安全送回家就回来,今晚薪资分你三分之一。”
没人会觉得钱多,刚好男孩也是这样想的,一晚上闻煊已经开了四个台,小费就比自己多好几百,根本不可能不心动。
闻煊看着也不像是骗子的长相,他就这样爽快答应下来。
闻煊扶着女人离开酒吧,出门后一把将人公主抱起来,哪知女人顿时像打了鸡血般,扭来扭去,坐在酒吧台阶上硬赖着不走。
实在没办法,闻煊只能轻声温柔地在她耳边哄着:“听话,起来,回家再睡。”
“回什么家?你不会是想跟我约吧?”
……
闻煊真的没辙了,一抿唇,强硬把人打横抱起就往外走。
喝醉后的钟遐迩很不老实,一路上晃来晃去,要跳下来、要吐、要哭,好几次要害得两人摔倒,期间闻煊问她家住哪里,也不答话。
直至走到十字路口等红灯时,闻煊终于忍不住了,径直过了马路朝酒店的方向走去。
钟遐迩看见眼前屹立的高档酒店亮着灯,突然清醒似得,指着酒店门口,问男人:
“要不要跟我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