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定西军营没多远,陆俟青就停下了马。
钟依音虽然不解,但还是跟着他停了下来。
“恩人,你方才未喝喝茶水吧?”
“没,就问几句话,不渴。”钟依音说,她见陆俟青表情不对,又问:“那茶水有问题?”
陆俟青眼里的肯定让钟依音感到背后发凉。
“谢盛年拿来的告示,并非官府的告示,而是他自己写的假的。”
“怎么说?”
“军营所用的纸是特殊材质造的,也就是那张告示所用的纸。”
钟依音倒是从钟离桉那里听说过纸不同的这件事,钟离桉当时只是告诉她,军营所用纸不同就是为了防止消息被人篡改。
可是谢盛年为何要这样欺骗陆俟青,陆俟青也是军营里的人,那纸不同陆俟青一定可以看出来。
“他就不怕你看出来?”
“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他为何要冒险这样?”
钟依音回头看向定西军营所在的方向,若是谢盛年叛变,这军营里的将士们该如何?
“那现在怎么办?”
“现在也无法找一个信任的人回京传递消息给寄舟,这军营里还有一个我最信任的人,今日夜里我们去他家里找他即可。”
钟依音点头应和着,她也不多问这个人是谁,也不去说会不会这个人也叛变,既然陆俟青相信,那她就愿意相信。
代俊和浔知找遍了整个乐城的画像师,他们画出来的杨彦运都得不到代俊的满意。
“这个神态不像,没有那么犀利。”
“这个眉毛不像,杨彦运的眉毛粗一些。”
“这个嘴巴不像……”
浔知在一旁听着,也不去打断代俊的话,在她看来,这几张虽然有代俊说的不完美,但拿到人面前还是一眼就回认出这就是杨彦运。
走着走着两人就走到了明府门外,见门外只站着两个家奴,浔知又看了看院子里面,确认没有别人的身影后,拉着代俊走向一旁。
“你拿一张我拿一张,我去问右边的你去问左边的。”
门外的家奴并不知道不能说关于杨彦运的人和事,在代俊和浔知拿出杨彦运画像的时候,就告诉了两人杨彦运前几日就住在明府。
得到消息的两人转身就走。
“明施也是心大,竟不告诉家奴不许说关于杨彦运的任何事。”浔知说。
“你若是杀了人,告诉自己的家奴这件事不能外说,又会有几个人做到呢?”代俊向他解释道。
浔知这么一想也是,有些事情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那现在就可以确定明施和杨彦运有联系了。”
她看向代俊。
代俊点了点头,现在就等着陆俟青和钟依音从定西军营拿回来的公告了。
他们回到客栈没一会儿,钟依音和陆俟青就回来了。
“你们怎么样?”
代俊迫不及待的问。
“不怎么样,线索没找到,倒是抓了个叛徒。”
陆俟青坐在凳子上,无奈的说。
代俊吃惊的张大嘴,他看向钟依音,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钟依音看向陆俟青,也不知是他说还是自己说。
“我说吧。”
见陆俟青张嘴,钟依音就坐到浔知身边,看着他。
方才他说起这谢盛年时极为平静,也不知他到底是如何想这件事的。
代俊的反应可比陆俟青大得多。
“谢盛年他疯了吗!”
他拍着桌子跳了起来,眉毛紧皱,眼神里闪过一丝怒火,在看到陆俟青面无表情时,眼里的怒火又淡了下去。
“你怎么想?”
他的语气明显平和了许多。
“先说说你们吧。”钟依音说。
浔知抬头看了一眼代俊,决定自己说。
“门外的家奴说杨彦运前几日就住在明府。”
陆俟青听了后当即立断:“你们回京让寄舟来一趟,顺便通过二皇子,把明施的事情汇报给陛下。”
“你呢?”钟依音问。
“我留下来,不能让谢盛年毁了我定西军。”
“我陪你。”钟依音说,随后又解释道:“我回去也没事。”
“我没想让你走。”陆俟青笑着看向她,“明施和萨纳尼所描述的人挺像的,你还记得吗?”
陆俟青若是不提,钟依音还真的忘记了这件事。
浔知记得,把萨纳尼说的那人形象又说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