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役把两人带到卷宗室,指着最右边的书架说:“最近一段时间的卷宗都放在那个架子上。”
“死的仵作在这世上可有亲人?”
“没有,别人觉得他是仵作,都觉得晦气,哪家姑娘愿意嫁给他啊。”
“他爹娘呢?”
钟依音不解的问。
“几年前就死了。”
“仵作的验尸记录可在?”
“估计在他家呢,他家就在这条街的尽头,那黑色大门上贴着白纸的就是他家。”
杂役说完就离开了,卷宗室里留下陆俟青和钟依音两人。
“应该不是灭口,毕竟没人知道我们要来查杨彦运的案子。”
钟依音看向陆俟青,手里还拿着一个卷宗。
“我也这么想。”
乐城的卷宗都是按着时间线放的,找起来并不费力。
“将军。”
钟依音叫来陆俟青,她把卷宗放到陆俟青眼前。
这卷宗上详细的记录了办案过程。
“确是自刎。”
卷宗上清清楚楚的写着,杨彦运在城西的街上自刎,手里握着的剑和伤口吻合。
但卷宗上没写他被埋尸在哪。
钟依音想带走卷宗,却别陆俟青拦下来了。
“不可。”
“若杨彦运不是自刎,这卷宗就是明施乱查案的证据。”
“若是杨彦运的死和明施脱不了干系,你带走卷宗被发现,东山上那些神秘的习武之人很有可能被安排来杀了我们。”
钟依音卷起卷宗,把它放回了原位。
“好吧。”钟依音噘着嘴,“可是放回去就不会有证据了。”
陆俟青笑着看着她:“那你觉得我们现抄一份留在这如何?”
反正明施又不在这儿,有代俊和浔知在那边拦着,抄份卷宗的时间可谓是绰绰有余。
钟依音明白他的意思,坐到桌前就为他研磨。
她倒是挺喜欢研磨的,在宫里的时候,她就常常给钟离琮研磨,有时还跑去云锦宫帮钟离芜然研磨。
“将军这字甚是好看。”
“小时候爹带着我练的。”
提起陆崇明,陆俟青突然停下笔,眼角有些湿润。
“将军,现在可不能分神。”
钟依音见他停笔,就知道他又想起陆将军了,可眼下这个状况,她不能看着他这样。
钟依音伸手接下从他脸颊滑下来的泪。
“我没事。”
陆俟青看着钟依音手里的那滴泪,用手抹去还挂在他眼角的泪。
见他不再分神,钟依音这才放心。
今日就是中秋节了,今夜无论如何也要带他去放河灯。
那杂役说的没错,仵作的家最好找了。
那院里落满了叶子,像是有几日没打扫过的。
可翻边了仵作的家,都没有找到验尸记录。
“总不能乐城的仵作不写这些吧。”钟依音坐了下来。
“不会,那杂役听见验尸记录并无震惊之意。”
那就只能是被人销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