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俟青气呼呼的说。
钟依音刚想开口说话,陆俟青已经离开了。
“我?”
她站在原地,瞪着眼看着眼看着陆俟青的背影。
听到钟依音质疑自己,陆俟青嘴角微微上扬,甩了甩自己的衣袖。
等一切都处理好了,钟依音和浔知被代俊扶上了马车。
进去前,她看了一眼一旁骑着马的陆俟青“哼”了一声。
陆俟青知道她在哼自己,抿了抿嘴唇笑了笑。
代俊疑惑的看着了看陆俟青,又看了看钟依音,这两人从见到了郭舒意就不对劲。
“坐好了二位小姐,我们要启程喽。”
代俊对马车里的两个女孩说,随即拿起马鞭,打了马的屁股。
“你和陆俟青怎么了?”
“没事啊,没事。”
看着钟依音轻松自如的样子,浔知也没再问下去。
钟依音拉开马车的帘子,她想看看沿途的风景,顺便吹吹风。
“冷吗,冷的话我拉下来。”
她问浔知。
“不冷,这风吹进来倒是有些舒服。”
“钟丫头!不要让浔知吹风!”代俊在前面喊到。
钟依音被代俊这句话吓的身体抖动了一下。
她拉开马车门前的帘子。
“浔知说舒服!舒服!你听不到啊!”
她的声音很大,大到代俊下意识的远离她。
拉上帘子,钟依音坐到浔知身旁。
钟依音觉得,自己迟早被这两个男生气死。这代俊一直是这样,只能听到对浔知不利的话,其他话从未听进去过。
倒是这陆俟青,也不知为何,从上街开始有些行为就变得和代俊有些相似。
这可不是她认识的陆俟青。
她印象里的陆俟青可是少年英雄,接触后发现陆俟青总是皱着眉头,这里面也有一部分因素是因为这一段时间段经历。
可若是陆俟青本就是这样,她真的要考虑以后该改改对陆俟青的方式了。
出了京城,这一次走的路不是经过蒋旭家的路。
这条路更宽,更大。
路两旁的树叶已经发黄,许多叶子已经被风吹到了地上,树上零零散散的还有些树叶在支撑。
算着日子,中秋节倒是快到了。
平时在中秋节这一天,钟离琮会在皇宫设宴,邀请大臣们在宫里饮酒赏月。
钟依音当然不在场。
中秋节这一天,她会在街上买一个兔子的花灯,再到云酥坊买些月饼,带着这些东西去蒋旭家陪他喝点小酒。
今年的中秋节,怕是要在乐城度过了。
“浔知啊,你喜欢什么?”
她突然开口问道。
“啊?喜欢什么?”
“就是女子喜欢的那些东西啊,什么发饰手链的,比如我,我就喜欢手链。”
“我啊,玉佩吧。曾经在柳丝阁,来往的好多人身上都挂着玉佩,有些人都玉佩象征着身份,有些人的玉佩包含着父母的爱。有朝一日,我一定要送给自己一个玉佩。”
玉佩,是啊,玉佩。
钟依音点了点头,看向窗外。
她的皇叔,钟离璞。
这么多年过去了,每当她看到那枚被她磕掉的玉佩,都会想起她的皇叔和皇婶。
两人自十年前失踪,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线索。
在钟依音看不见的地方,钟离桉总是去曾经自己父母住的房子坐着,一坐就是一整日。
她从小就喜欢往宫外跑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喜欢住在钟离璞的府上。钟离璞和沈秀常常会从外面带回来好吃的和好玩的给她。他们会支持她挑战自己,会鼓励她做她想放弃的事。就连她不小心打碎了象征着钟离璞身份的玉佩,钟离璞也只是笑着安慰她,并把另一半做成一个玉佩,挂在她身上。
“韵儿和皇叔,永远可以通过玉佩找到彼此。”
可是并没有,她并没有通过玉佩找到自己的皇叔。
钟依音感觉自己眼前的画面有些模糊,眨了眨眼,眼泪顺着脸颊留了下来。
她用手抹掉眼泪,强制自己不要回想钟离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