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钟依音醒了好几次,她总担心睡过头了耽搁了事。
最后一次醒来是在卯时左右,钟依音干脆不睡了,坐在床上发呆。
想着陆俟青昨日说杨彦运的事,算着时间,从乐城到京城需五日,这算了路途休息的时间。若是快马轮流送信来,至少需要三日半的时间。所以杨彦运很有可能是五至三日前这个时间段死的。
若是今日动身去乐城,需要五日,到了乐城找到杨彦运的尸体,局里杨彦运死已经有十日的时间,再去验尸会不会得不到重要的信息。
更何况,杨彦运死了,尸体还不知道被如何处理的。
这乐城必须要去,但杨彦运如何死的就看有没有机会找到杨彦运的尸了。
钟依音下了床,这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从被子里出来还未适应冷空气,让她不禁打来个寒颤。
较厚的衣服南西已经给她送来了,钟依音看着衣服多颜色,太艳的她已经不想穿了,就拿起了浅蓝色的衣服。
收拾好自己,她打开门,觅晓已经在院里扫地了。
见钟依音这个点出来,她倒是有些好奇。
“我去趟黎王府。”
觅晓点了点头:“陆将军已经去上朝了。”
钟依音不打算走正门,她绕道屋后,翻墙出去。
一路小跑到黎王府,把正在喝茶的钟离桉吓一跳。
“你这是?”
“给…给我倒杯茶…累死我了。”
钟依音扶着自己的腰坐到钟离桉身旁。
南西给钟依音倒茶放到她面前,问:“你这是又要做什么重大决定来和殿下商量?”
钟依音拿起茶杯将里面的茶一饮而尽,南西直接猜出她来到目的,让她少说了许多话。
“懂我。”
钟离桉听着钟依音的话,平静地喝着茶。
“知道了,我骑马送你回去。”
“别!”钟依音忙阻拦道,“你骑马带着个女生,像话吗?我坐在你的马上,别人看到了怎么办?”
“我皇妹坐我的马又如何?你屋里有个面衣,戴上不就好了?”
“不用了,我先跑了,我是翻墙出来的,得翻墙回去。”
钟依音喝了茶杯里钟离桉刚为她添的茶,嘱托钟离桉告诉钟离琮自己的去向后,离开了黎王府。
钟离桉和南西看了彼此一眼,笑了出来。
“她若不出生在皇家,估计没人不知道她是谁。”
“不可,公主若是不出生在皇家,指不定能捅出多大乱子呢。”
钟离桉瞪了南西一眼:“你再多嘴给本王去院里罚跪。”
南西“扑通”一声跪在地下:“属下知罪,还请殿下责罚。”
南西意识到自己说的“捅乱子”引起了钟离桉的不满。
“她是把你当成朋友,但你说话也要注意一下。”
“属下知罪。”
钟离桉让他起来,并没有责罚他。
钟依音站在自己雅舍园后来回踱步,想趁着无人的时候翻进去,可眼下到处是人,钟依音也不敢翻墙。
钟依音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绕道正门从门走了进去。
觅晓见钟依音从正门进来吓了一跳。
“小姐,你怎么从正门进来了?”
“你也不看什么时辰了,到处都是人,我怎么翻墙。”
陈姝婍回房里,坐在梳妆台前。
觅晓跟了进来,问:“小姐,你要换发饰?”
“换发型。”
钟依音伸手去卸自己的发簪,她准备今日把头发全部束起。
觅晓帮着钟依音卸头发,正拿着梳子梳顺钟依音的头发,陆俟青就在外面敲门。
“恩人,起了吗?”
“去开门。”
钟依音接过梳子,自己梳着头发。
陆俟青进来看见钟依音散着头发,以为她刚起。
“恩人先梳洗,我等会儿再来。”
“不用,我就是换个发型。今日主宝贝把头发全部束起。”钟依音说。“将军你先坐。”
钟依音今早坐在床上的想法告诉了陆俟青。
陆俟青心里也清楚现在去了不一定可以找到杨彦运的尸体,更别说验尸了。他就是想着,以身犯险,自己去了乐城,或许他们会再次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