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园里已经有人了。远远就看到李浩蹲在雪地里，正在滚一个雪球，越滚越大，快到他人这么高了。梦晨站在旁边帮他扶住那个雪球不让它倒，嘴里说着“你滚太大了你抬不动”。李浩说“那你帮我抬”，两个人一起把那个雪球搬到了空地上。周明远在另一边堆雪人的身子，已经堆了一个半人高的底座，拍得方方正正的，看得出是用心拍实了的。谭玥站在一棵树旁边，手里握着手机，像是在等什么。韩芊刚想叫他，就看到公园入口那边走过来一个人——红头发太扎眼了，在白色的雪地里像一盏移动的灯笼。

乐普修今天换了一辆摩托车，黑色的，轮子上装了防滑链。他把车停在路边，头盔摘下来夹在臂弯里，朝谭玥走过来的时候步子很快，在雪地上踩出一串很深的脚印。谭玥看到他，收了手机，朝他走过去。两个人在雪地中间碰面的时候乐普修低头说了句什么，谭玥的耳朵又红了，伸手把他的围巾往上拉了拉，像是想挡住什么。

朴朔站在韩芊旁边，看着那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很微妙。韩芊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乐普修那头被风吹起来的红头发，忽然有些想笑。

“你看什么？”朴朔问。

“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

“你脸上写着你不高兴。”

朴朔沉默了一瞬：“没有不高兴。就是觉得这个人……挺显眼的。”

韩芊知道他说的不只是头发。他没有戳穿，只是伸手拉了拉朴朔的袖子：“走，去堆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