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关系都不错,只要把赵竣柯忽略,邰廉说话就跟自己家一样,“早上还没瞧出来,现在怎么了。”
孙枫帘先倒了一杯饮品,说:“胃不好,中午回来就没吃下饭,这不,下午就倒下了。”
邰廉问:“没吃早餐?”
“不是没吃,是吃太多了。”祁狸一脸认真。
“……”
赵译西开口,“我的错。”
李遂意的情商永远在地板上,他说:“这样啊,你还是少吃点吧。”
赵胜彩瞅了他一眼,“你还是少说点话吧。”
“他多好笑,他不是辣椒过敏吗。”祁狸完全没在意别人,一心只想说八卦,指着赵译西,嘴上藏不住事,“那个老板也很搞笑,捏着小勺子给我示范,就说他,就这,就这小勺,一点一点试过敏反应,从半勺辣椒加到一勺,再加到一勺半,最后两勺打住了,多往上怎么不都行,经过一番努力,他终于从完全不能吃辣进化到永远只能吃两勺辣,又努力又心酸,我想着是有多好吃,就也要了一份跟他一样的,我说我不过敏,我能吃三勺辣,他的眼睛,他的眼睛立马迸发出两个字,那就是,哇哦~”
话音落下,满桌哄笑。
赵译西:“……”
他心平气和地舀了碗小米粥到她桌前,“吃饭,不是饿了吗。”
孙枫帘笑得直捂嘴,“你别打岔,你让她说,让她说。”
“然后!”祁狸也忍不住笑,“然后老板把主食上上来了,那个小笼包是刚蒸出来的,非常松软,但是他两勺辣椒的量已经在碗里了,我就说要不你把小笼包在碗里蘸一蘸,这样就好了,他好像发现了新大陆,正准备实验,结果……”
结果赵译西端着碗给她喂了一勺小米粥,成功把她嘴堵上,“吃饭。”
“干什么干什么!”赵胜彩笑得嘴都没合拢,乐道:“堵人家嘴干什么,心虚啦?”
孙枫帘在拿手机录像,嘴上还在问:“结果怎么样了。”
什么都不能阻挡八卦的传播,祁狸快速咽下粥,正准备说,“结果……”
又一勺粥喂进来,赵译西冷着脸,“阿姨煮的粥好吃吗。”
祁狸瞪他,连忙咽下,又要开口。
“今晚又想加班?”他微笑。
祁狸:“……”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好嘛好嘛,不说了。”她接过他手上的碗,自己往嘴里喂了一勺,还是有些遗憾,“总之我最后是吃了一人半的量,差点给我撑死,不对不对,撑得……撑得天灵盖都爆发了。”
邰廉弯唇不语。
赵竣柯也没忍住笑了几声,“不像话。”
“结果怎么了你说呀,吊人家胃口。”赵昭南还在好奇,菜放碗里都凉了,“什么加班,咱们不是忙完了吗。”
祁狸吃不了但能夹菜,给她夹了颗翡翠丸子,小声说:“你哥多过分,昨天晚上逼我加班,凌晨两点还不让睡觉。”
“哥,你这就有点……”赵昭南不忍。
祁狸认同,“是吧。”
“有点太棒了。”赵昭南重点强调,“多加班,祁狸就喜欢加班,自己加算了,还带着我们一块加,别说两点了,两宿不睡觉她都能加。”
“……”祁狸微笑,“好啊,下次咱们就加两天两夜。”
赵昭南跟她较劲,“行啊,谁先睡谁孙子。”
“赵昭南!”赵竣柯刚夹了一半的菜就放下筷子吼,“女孩子!”
女孩子撇嘴装鹌鹑。
原来是加班啊,孙枫帘很遗憾的样子,劝道:“对身体不好,哪能真不睡觉呢。”
赵胜彩早看穿她俩了,笑道:“她俩闹着玩呢,你看她们能不能几天不睡觉,起早一点就没精打采哈欠连天的,哪吃的了那苦。”
祁狸低着头吃粥,像是默认。
赵译西则是看了她一眼,她长睫下的淡淡乌青还没完全散掉。
晚饭吃得晚,他们习惯吃完在客厅坐一会,因着昨天那则新闻,不用赵昭南拿遥控器赵竣柯就调到了庆淅台。
刚好八点,晚间新闻开始了,仍是秦晖来主播,“你好观众朋友,欢迎收看正在直播的晚间新闻。”
邰廉双眸微眯,手肘搭在膝盖上,看得最为专注。
沙发的另一角,祁狸又在剥橙子,她晚上嘴中一点味道都没有,馋得很。
谁都没发现,直到她要掰了一瓣要往嘴里塞,赵译西突然抓住她手腕。
祁狸缓缓转头,掰了一半给他。
他接到手上,面无表情。
祁狸又把那一半掰了一半,眼神表示,这样行了吧?
他仍然面无表情。
祁狸干脆把最后那两瓣都塞给他,气道:“不吃了。”
“我一句话都没说,你自己跟自己生气。”他挑了下眉。
祁狸却没再看他,不知听到什么,眼睛开始认真地盯着电视上播的新闻。
秦晖来播报,“四月一日,本台收到陈先生播来的电话,陈先生表示他家附近的楼房施工场突然多出许多动物的毛发,半夜也总听到猫狗的嘶叫,本台记者为此展开调查,来到陈先生家中进行详细采访。”
切出的视频在放施工场,高清镜头下能看到墙壁角落残存的猫毛与血迹,背景音是变音过后的陈先生在说话,“大半夜的,叫的吓死人了,我还专门开窗户去看,好像是有个影子。”
“能看清是什么吗?”记者问。
陈先生说:“不清楚,大半夜的什么都看不清,好像是个人,我喊了一声立马跑了。”
再切回到直播间,记者的声音与主播的声音完美贴合,秦晖来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工地上怎么会有动物毛发,数量还不少,本台记者立即去联系了施工队,拨打电话对方拒接,直到来到现场访问,工人才肯道出一二。”
仍是变音后马赛克后的被采访人,“我也不知道嘞,我就是个外地打工的,听工头命令做事,还总拖欠工资,你们这电视台能在电视上播吧,我就要说了,工人都不容易,卖力气的活,没得什么文化,不晓得弯弯绕绕,屋里头还有孩子要养,都不容易,就别拖欠我们工资了。”
“当然能在电视上播,我们会为您保留的。”记者问:“您有听到工头在跟谁联系吗。”
工人说:“有一个,工头来工地就只跟老板打电话,前几天是听到说不吉利打桩什么的,然后就跟我们说这楼子的桩都又要重新打,不晓得在说莫斯。”
秦晖来说:“夜半奇案,真相究竟是什么,请看现场视频。”
再切出的镜头非常晃,一看就是躲着在拍,视频中,两男子拿棍子一直敲击着蛇皮袋,里面鼓鼓囊囊,不断发出消音后的凄烈嘶叫。
再往下拍,就是男子把蛇皮袋丢进工地的桩下,记者跟拍途中,衣角绊到铁棍,最后卡了一下,视频停在男子凶恶的脸上。
那股凶恶,仿佛都能传达到每一位观众心里。
邰廉脸色阴沉,他紧握住拳,尽量正常道:“译西,我先走了。”
赵译西没留,起身去送。
祁狸还在看新闻,双眉皱起。
“真吓人。”孙枫帘捂着心脏,“昭南,阿狸,你们这工作这么危险,你看这,这要是被抓到可怎么得了。”
赵胜彩说:“不知道怎么样了。”
赵昭南抱着抱枕,也觉得害怕,说:“跑了吧,没跑出来这视频播不出来的。”
切回直播间,秦晖来接着说:“流浪动物竟成筑楼的殉葬品,当地时间四月五号,本台记者再次播响开发商电话,持续无人接听。”
与此同时,祁狸的电话骤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