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高度发展,同时也对环境造成了一定的伤害,记忆中的夜空,星星密布,而现在,四散的星星全汇成了高楼窗外的霓虹灯,繁华耀眼。
落地窗旁,秦晖来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不想错过一分一毫。
邰廉没什么反应,眼中是一贯的淡漠,只说:“换个别的再满足你。”
“我现在只想要这个。”秦晖来眼里闪过丝失望,很快又被野心占有,说:“Luna是国外最有名的作者之一,我如果能和她有上交流,就能够上另一个圈子,对我只有裨益。”
“祁狸是译西的妻子,我没法帮你。”邰廉拍了下她脸,对她已经是最大程度的纵容了,“想要就自己抢,宝贝。”
秦晖来一点也不意外他的答案,他看重赵译西,自然会爱屋及乌看重他的妻子,而她,只不过是他的消遣。
但是,那又怎样。
他消遣,她利用,各取所需。
秦晖来视线停在他唇上,心烦意乱,她俯身吻上去,一心只有感受他,指尖攥在他肩头,呼吸早就乱了。
夜里两点,中心医院的vip病房里,赵译西手上又扎着针,他这次病的症状就是,白天低烧吃药,晚上高烧挂针。
祁狸把赵昭南糊弄走,一个人再次来到医院,她带了些补充维C的水果,进去时放到床尾的桌上,转身看到长长垂下的针管,连忙几步走近摸上他额头,跟昨晚一样烫,她不得不埋怨了句,“庸医。”
赵译西拉下她过于冰的手,微阖着眼,随口道:“祁医生今年贵庚啊。”
“年方十八。”她加班加到胡言乱语,现在反而不困了。
赵译西正儿八经地点了下头,“嗯,看来咱们领的是假证。”
“开玩笑嘛。”祁狸弯腰看了看他脸色,冲他眨了眨眼,“怎么今晚这么没精神,该不会是在等我吧。”
赵译西推开她头,“你倒是有精神。”
“诶……”祁狸头向后仰,被推了也不恼,乐呵呵的,“当然,我们实习生小分队做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新闻,明天……哦不对,应该是今天晚上八点,欢迎收看庆淅电视台晚间新闻。”
赵译西“嗯”了声,“今天你要做什么。”
“睡觉。”祁狸坐到椅子上,再次强调,“睡大觉。”
药瓶里没剩多少,赵译西伸长手指,滑动齿轮把滴速调慢,说:“你得跟我回一趟家。”
“你能出院吗。”祁狸视线一直留在他手上,他的手非常好看,纤长匀称,骨节分明,连青筋的分布都恰到好处。
药瓶中的药滴的越发慢,赵译西收回手,搭在床边,“你只帮我拿了两套衣服不是吗。”
祁狸脑子发直,没太仔细听他说话,就咬着下唇点了点头答应,说:“晚上我怎么睡,要是再梦游怎么办。”
他不抱她的话,应当是不会的,赵译西很快就说:“等会护士来拔针,让她多推一个病床进来。”
祁狸计划落空,“好叭。”
赵译西:“你很失望?”
祁狸坚定点头,“大半夜的就别麻烦别人了,我俩挤挤,又不是没睡过,你还怕我占你便宜吗。”
赵译西想起她刚才看他的眼神,不知道在想什么鬼东西,总之不是好事,像是要把他手砍下来,她脑子跟普通人不一样,他只能说:“你睡相不大好。”
“怎么不好了,哪里不好了。”祁狸对自己熟睡时一动不动的习惯坚信不疑,又抿着唇不看他,心虚道:“就是可能天亮了动两下?”
两人只讨论了个开头,值班的护士就进来拔针了,也是照例询问了一番病情,赵译西说了跟昨天一样的答案,紧接着说:“麻烦再推一张床进来,谢谢。”
“好的。”护士看了眼家属,推着车转身出去。
祁狸坐在旁边不吱声,待人走了才嘟囔,“许谅说的真没错。”
房间过于安静,她离他也近,赵译西听得清楚,他扯了下嘴角,“既然都把他的话奉为圣旨了,下次他叫你小狸子的时候你就直接喳吧。”
祁狸:“……”
好狠的嘴,比他那个笨蛋妹妹强多了,她咬牙翻旧账,“起码他在我们领证那天陪我等了你三个小时。”
赵译西双眸微眯,“过不去了是吧。”
“过不去。”祁狸很记仇,“我一辈子都记得咱俩结婚的时候我等了你三个小时。”
前半句落下,赵译西本想道出真相,但听到她后半句,他额角一跳,蓦然改了口,“行。”
“……你要干嘛。”祁狸看他下床,也赶紧跟着站起来,腿不自觉后退,心跳都加速了。
赵译西站在她身前,高大的身影覆盖着她,冷着的脸十分有压迫感,说的却是废话,“洗澡,睡觉。”
“不。”祁狸拉着他胳膊,眼珠子一转又有法子了,连忙说:“我先洗。”
赵译西往她身上扫了眼,她穿的还是早上那套,“你穿什么。”
“我……”祁狸才反应过来,昨天匆匆来只装了他的,没带自己衣服,她的小脑瓜急速转动,一口气没停想出办法了,“我可以穿你的。”
赵译西想也没想,“我可以拒绝。”
祁狸没什么底气地威胁,“那我就不穿,你也好意思看?”
赵译西挑了下眉,“你可以试试。”
“……”祁狸忘了,他不是她,她真没法了,眼睛耷拉着,小声说:“那怎么办,我是为你才轮到这个地步,不然是家里的两米大床不好睡吗。”
门外有滑轮滚过地面的声音,是护士推床过来了,赵译西喉结滑动了一下,他偏过脸,“洗衣房里,自己拿。”
祁狸勾着唇撩了下头发,多看了他一眼,狡黠,惬意,而后抱着双臂往洗衣房里走,裙摆一晃一晃,得意极了。
要真是狐狸,这会儿想必晃的就是尾巴了,赵译西难得反思了一下自己,不该这么惯着她。
洗衣房里只有一套衣服,衬衫和西裤,祁狸对着肩比了一下,长度堪堪盖住大腿根,能当裙子穿了,话虽如此,她还是把一套都拿进了浴室,洗过澡后完完整整地穿上出门。
病房内已然多了一张床,靠窗摆着,连被子都有,他的裤子太大,祁狸只得一边走一边掐着腰提着,裤脚更是挽了好几层圈,长而黑的直发遮住胸前浮动,即使穿得不合身也自带随性氛围,她坐到床边,一只手撑在床上,锁骨从衬衫领口露出,“我先睡了,你也快去洗吧。”
“你最好是。”赵译西这个人比较懒,懒得表达,懒得处理,当他不想有麻烦的时候,就会提前警告一番。
祁狸怀疑这人莫非是有读心术不成,她睁着无辜且大的双眼瞧他,“嗯。”
待他走后,祁狸一路目送,翘着脖子看了半晌才确定他不会出来了,她呼出口气,起身把中间的凳子都搬走,然后抓着床栏顺利地把两张床并到一起。
人的习惯是可以养成的,只要让他习惯跟她一块睡,她就能霸占衣帽间了,到时候怎么着不还是她说了算,他总不能把她的衣服扔出去吧。
祁狸计划得非常好,满意的侧躺下,脑中还在构思到时候怎么对衣帽间排兵布阵,结果闭眼没两秒就入睡成功。
翌日清晨,祁狸动了几下,睁过几次眼,最后下巴垫着被子重新睡熟,直到快十一点,她才睡饱了,闭着眼意识清醒地摸手机。
日上三竿,与手机屏幕的光一同传进她眸中的,还有道银河。
这不对!
她睁大眼猛然坐起,看着两床中间的距离猛地反应过来,张着嘴半天没吐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赵译西正坐在椅子上工作,听到她的动静,头也没抬地说:“醒了就起来。”
“你——”祁狸指着他,呼吸起伏,对他趁她睡着偷偷把床推得更远这一行为做出强烈批评,“你当我是织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