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玩了——!”
“再玩就要穿越了——!”
床榻上的少女眼皮紧闭、眼珠乱动,像是被魇住般迟迟无法醒来。
蓦地,她嘴里溢出几声呓语,听不真切却音调渐高,随后一声惊呼,将她从睡梦中直接拽出来。
猛地睁开双眼,初仪混沌的意识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盯着晃动的床帐,她还有部分意识停留在刚才的梦中,不由悲从中来。
叫你不要玩了,看吧,果然穿越了!
想伸手抹一把脸上不存在的泪水,指尖一动却碰到个柔软温热的物体。
九梧眼皮半耷拉着,察觉到身边的动静,立刻睁大眼睛往前凑去。
“主人,你醒啦!”
如今她和九梧已经结契,还是本命灵兽的契约,心神一动就能看到他的面板。
种族是赤曜鸾变种,含有凤凰血脉,等级30,还是幼崽期。
大致扫了眼各属性点,让她意外的是,忠诚度和好感度竟都是满值。
这可真是个贴心的小宝贝。
小鸟崽像是困极,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嘴里还在卖乖:“主人说不能暴露身份,我,我没有告诉别人,现在我是主人的本命灵兽,以后,也要保护好主人。”
见他头上还顶着[虚弱]buff,初仪明白这次能活下来,九梧出了不少力,不由将小鸡崽拢到手心,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九梧这次做得很好,现在还是先去休息吧。”
契约已成,他可以直接被收到装备栏,也就是修真界所说的神识里,有助于恢复。
只是看着陡然空了大半截的法力值,初仪在心底幽幽叹了口气。
养灵兽不易,她还是要尽快升级,还得多赚点钱买材料炼丹才行。
升级任务迟迟没有进展,初仪不免头疼,涟生到底是什么身份?
还有鹿蕊一事,可真是无妄之灾,什么妖王心爱之人?拿她当仇人还差不多。
“你醒了。”
轻柔婉转的声音由远及近,初仪刚醒时就见有侍女往外走,大概是去通报一声,却没想先来的是涟生。
抬手拨弄两下桌上的烛火,让屋子里的光线更明亮些,涟生倒了盏茶走至床边:“你刚从鬼门关走一趟,又发起高热,昏睡了两天两夜。”
支起身子坐起,初仪接过茶水一饮而尽,才发现喉间干渴得厉害,嘴唇都有些起皮。
“多谢。”她将空茶杯放到床头的小几,问起另一个人:“那位护着我的姑娘如何了?”
看穿着和身手,那位应该是伏跃的影卫,虽不知为何会出现在牢房里,但不管怎样,却是实打实救了她两次。
“昨天早晨就醒了,下午刚能下床。”涟生嘴上应着,视线却一直紧盯着初仪的脸,似是想要将她看穿一般。
后知后觉她的不对劲,初仪伸手摸了下脸:“我的脸上有东西?”
不会是毁容了吧?但摸起来手感正常啊?
坐在床侧,涟生双手撑在初仪身子两边,离得更近:“没有。”视线却更加肆无忌惮地扫过她脸上的每一寸。
怎么感觉她怪怪的?她们关系好像也没有好到这种地步?
往日涟生身上总有一股子骄矜之气,又何时这般平易近人,还亲自给她倒茶水过?
迎着她的视线,初仪面露疑惑刚要开口,又听她用肯定的语气道:“没有易容术。”
说完这句话,她收回手后退半步,上下扫过初仪一眼,眸中尽是嘲弄和嫌弃:“五百年没见,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细听之下,却不难发现其中的一抹熟稔。
“五百年”三个字一出,初仪眼睫微颤,又迅速垂眸否认:“姑娘这是何意?”
虽然猜测过涟生是之前认识的人,但她可没打算暴露身份。
懒懒睨一眼,涟生伸手,白嫩的指尖在她胸口轻点两下:“若不是这心头血,我怕是真要被你骗过去。”
心头血?虽然胸口的力度很轻,但还是让初仪联想到先前的贯穿伤,心口又泛起细密的疼痛。
微微蹙眉压下胸口的不适,她抬眼看向涟生,却依旧不愿承认:“我不懂姑娘的意思。”
涟生也不恼,轻笑一声,却是语气笃定:“你承不承认又何妨?我知道是你就成。”
她的余光往外掠一眼,玩味道:“让我猜猜,你真正想瞒的,是那位吧?”
视线落到苍白的小脸上,涟生忍不住伸手将她一缕乱发拨至耳后,漫不经心:“食肉啖血?你不会真以为他能干出来?”
扬唇一笑,她眼底透着满不在乎:“谁不知这崽子最在意的就是你,你看我不也好好的?”
“初,”话音一顿,感受到空气里蠢蠢欲动的法则之力,涟生在心底暗骂一声,咽下后边的“一”字,不情不愿地选择另一个称呼。
“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