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现在,涟生姑娘不也好好待在妖王府,连根毫毛都没少。”
她意味深长地断言:“依我看,妖王和天女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熊小小掷地有声的话盘旋在初仪脑内,即便她有心解释,却发现此刻语言竟是如此地苍白。
即便不一般,那也不是那种不一般啊!
为了终止这个话题,她只好转移注意力:“对了,今早涟生姑娘叫我去摘花,我上午没来得及,你现在陪我去吧。”
虽然不知她为何生硬地提到此事,但人在屋檐下,做点事也是应该的,本着丰富的侍女经验,熊小小点了点头。
另一边,碧霄殿内,听过影二的汇报,伏跃冷嗤一声:“当场暴露关系,她倒是不知道避着人。”
那个熊妖是他特意放进来的,两人既在伏翼城结识,他倒要看看,她会不会有其他目的。
“继续派人盯着。”
影二领过命令,却有些不明白主子目的。
那位初仪姑娘,当真有什么可疑之处吗?
——
临近戌时,初仪踩着夕阳,臂间挎着一搁食盒,在碧霄殿前不安地踱来踱去。
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步。
事情的起因,是涟生用过饭后突然提出要去感谢一下伏跃,想让人送一些点心过去。
也不知是出于信任还是其他,涟生指定让她单独送过去。
当时她本想拒绝,却恰好刷出支线任务——打开伏跃床上的箱子,她脑袋一热就答应了。
直到站在这里,初仪才反应过来,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明明现在应该避着伏跃以免被发现,明明还没找到打开箱子的办法,她怎么就突然跑过来了!
要不,还是先回去换个人?
刚萌生出打退堂鼓之意,一个人影骤然落到她面前,惊得她后退半步。
“初仪姑娘,里边请。”影二抬手往里,恭敬道。
这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初仪深吸一口气,不管了,就是送个东西而已,大不了放下就走。
碧霄殿一如既往地幽静,比起今日望舒院的热闹,这里显得尤其空寂。
走到卧房前,她刚踏过门槛,就看见伏跃往房间深处走的背影。
察觉到门口的动静,伏跃回头,对上初仪立马缩回的视线,嗤笑道:“在外边鬼鬼祟祟的,我还以为你不敢进来。”
“怎么,怕我吃了你?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最开始感应到她的靠近,神识又是没由来一动,但随着她徘徊不前,这点萌动又转为烦躁。
此时见到人,嘲讽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听此,初仪惊觉内心竟毫无波澜,她的适应力未免太强,居然习惯这崽子现在动不动就骂人的脾气。
替自己掬一把辛酸泪,她选择无视伏跃的话,将食盒置于桌上,做足恭顺的姿态:“禀大人,这是涟生姑娘差我送来的糕点,说是向您表示送去侍卫的感激之意。”
“呵,感激?她怎么不亲自来送?”
视线落到食盒上,伏跃没什么兴趣,移开目光打量一眼低眉顺眼的人,阴阳怪气道:“你如今倒是听她的话,可还记得谁才是你的主子?”
听听,这说的什么话,初仪只觉头上要冒出一个问号。
不是你把我派给她的,现在又来问我?
什么意思,真当她是好欺负的人?
初仪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憋屈道:“自然是妖王大人。”
几天不打,上房揭瓦,她现在无比想念那个虽算不上乖巧,却也不会如此可恶的虎崽子。
听到她毫不犹豫的选择,心间的烦躁倏尔消散一些,伏跃眉心微松,脑子里突然有了个主意,让他心间跃起一点愉悦。
站得更直一些,仿佛这样就能显得理直气壮,他淡然开口:“既是我的人,那便来伺候我沐浴吧。”
方才他本想去泡冷泉去去火,现在想想,温泉似乎也不错。
瞳孔微缩,初仪视线不自觉落到他袒露的腹肌上,脑子里全是一个念头。
这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