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掠过一丝疑惑,初仪又听她吩咐道:“去将门窗都闭上,不要留一丝缝隙。”
即便现在已经过了最热的时候,但也只是增添几分凉爽,晚间若是不通风,还是有几分闷热。
不解她此番何意,但见涟生的表情少有地严肃,初仪还是照做。
躺下前,涟生再一次强调:“别睡太熟,有异常一定要叫我。”
所以到底会发生什么事?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她说完倒头就睡,却轮到初仪辗转反侧,一闭上眼各种猜测都冒出来。
鼻尖萦绕着熏炉里的花香,在封闭的房间里,香味越来越闷,她忍不住起身往里边泼了盏茶。
她就不爱搞这些熏香,闻多了总觉得鼻子发堵,还不如采摘些新鲜花草蔬果。
等室内的香味渐渐淡去,她也终于沉沉入睡。
一夜无梦,初仪被日光晃醒,睁着眼迷迷瞪瞪了一会儿,听到涟生叫她,才起身拉起纱帘往里走。
打了个呵欠,涟生瞧着有些紧张:“如何,昨夜可安稳?”
点了点头,初仪道:“并无异常。”
想了想,她又试探道:“姑娘觉得会有什么不对?”
许是刚睡醒,涟生也不觉得此事值得隐瞒,她踩在地板上站起身,随口道:“比如有人窥视一类。”
窥视?妖王府里,能做出这种事的,怕也只会是伏跃安排的人。
不过望舒阁阵法特殊,似乎他也不想这么做。
想了想,初仪如实道:“我并未有此感觉,或许是因为我修为太低?”
如今她才11级,而涟生都是50级。
人比人,真气人。
摇了摇头,涟生轻声道:“同修为无关。”毕竟连器物都不放过。
对此事不欲多言,她坐到梳妆桌前,转移话题:“无事最好,去给我打水梳洗。”
上妆的时候,初仪一眼不眨地盯着涟生,只觉她手法精妙。
诚然那张脸同她一模一样,但毕竟不是同一人,神态细节总还是看得出差别,但上妆后却几乎完全掩盖住。
行云流水间神貌俱全,难道真是画皮妖?
“姑娘手法真好,以前也经常自己上妆吗?”初仪不着痕迹地打探。
“以前哪有机会,不过是看得多了,自然就会。”涟生随口答道。
见她现在好说话,初仪再接再厉:“也不知姑娘是什么妖?学得竟这般像。不像我修为太低,做什么都麻烦。”
不知哪句话戳中涟生笑点,只见她倏尔眉开眼笑,刚插入发间的步摇颤动不止。
“哈哈,妖?我怎么能是妖?”在初仪疑惑不解的视线中,她伸手揉了揉因大笑紧绷的面部肌肉。
“你难道不知道,仙妖有别,仙修冥冥中遵循世间气运,而妖修则由青冥古森聚灵而生,就算转世,仙修也只会是仙修。”
初仪愣了一下,她还真不知道这个设定。
但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算不上转世,只是换了个身份进入游戏,仔细一想,这个设定对她有利。
怪不得伏跃完全当她是假冒品,没想到还有这个原因。
额间传来一点凉意,涟生站起身轻点一下她的额头,露出点亲昵:“所以你就别想了,容貌相似已是你的造化,连我看了都有几分亲切。”
她下巴微抬,语气里带着一分自傲:“跟着我多学学,少不了你的好处。”
看她这幅模样,初仪心道,合着她想多了,涟生将自己要过来,当真是因为有眼缘?
还让她跟着学,人还怪好嘞?
“咦,”涟生转头,视线落在屋中央的香炉上,眉间聚着点疑惑:“你把熏香熄了作甚?”
还没从她好像人还不错的惊异里回过神,初仪干巴巴道:“啊,我闻着有点闷,昨夜便灭了。”
等她反应过来,又补充道:“等会儿我去摘点鲜花,更好闻一些。”
不知想到什么,涟生扬了扬眉,夸赞一句:“不错,上道。”
记忆里那个女人,似乎也不喜熏香,平日里总爱顺手带几捧鲜花回来。
等用过早食,初仪没想到还有个惊喜等着她。
日光尚浅,影二已在院中侯在,见两人出来恭敬地拱手道:“涟生姑娘,这都是大人命我带来的侍从,姑娘可挑选一二,留在望舒阁伺候。”
看着台阶下那个眼熟的侍卫,以及他身后男男女女数三十人,初仪暗自笑了笑。
有的人嘴上说着不喜热闹,还不是乖乖送人来了。
虽然以前她不需要人伺候,但山上多的是灵兽和同门,平日里来来往往还挺热闹。
对比起来,这妖王府冷寂得着实让她不适应。
游戏里,人多一点挺好的。
“好,劳烦你替我谢过他。”人前,涟生又收起那点懒散娇纵,做出端方温柔的模样。
初仪跟在她后边,穿梭于排列整齐的侍从中,不免发现她点人十分随意,一句话都不过问。
唯一称得上不同寻常的是,一眼看过去,被选中的人模样最好。
默默给涟生加上一个“颜控”的标签,她没想到在队伍最末,竟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让她不禁惊呼出声。
“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