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这下没法交流了。
伸出一根手指好奇地戳了戳圆滚滚的肚皮,手感还挺柔软,这哪像是凤凰,分明是只小鸡。
尝试着将鸡崽收回神识,又扒拉了两下游戏系统的界面,初仪没怎么意外地失败了,毕竟只有契约过的灵兽才能暂存于灵识。
他现在倒是睡熟,却给她留下一个大麻烦。
歃血将她带回来是怀疑同白忆久的死有关,如今他不在府里,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有人在监视她。
方才房内多了道气息,不可能瞒得住,但小凤凰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又绝不能暴露。
初仪想了想,心里有了个主意。
翌日,影二来送早饭时,一眼看到在床侧大剌剌沉睡的灰色鸡崽。
见他注意,初仪随口道:“昨夜刚破壳的,我瞧它看着机灵,打算留下来做灵宠。”
虽然眼前这人做侍卫打扮,但初仪知道他的等级,可比一般的侍卫高出一大截。
就算不是派来监视她的,也得小心应对。
至于小凤凰接不接受这个身份,压根不在初仪的考虑范围内。毕竟有他的精血,这点小事简单拿捏。
事关生命安全,她绝不会手软。
影二默不作声地退下,心里却觉得有些不对。
昨夜感知到的气息并不像床上的鸡崽那般孱弱,但又确实是相同的。
等歃血回来时,影二毫不犹豫地将这件事上报,但主子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灵宠,呵,她倒是有闲心。”
此次出门,他是去捉拿白忆久的两个暗卫,虽然影一已经查到行踪,带回来只是早晚的事,但他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他短时间不想看到初仪,又略带迫切地想知道她的目的,这才亲自动手。
留影珠动的手脚,在他眼里不值一提,却没想到真实情况是,白忆久拿她当肉盾。
看到那一幕,他直接捏碎了那颗珠子。
最后水落石出,全是白忆久一手策划。
早在半年前,一个暗卫就离开伏翼城,在各处留下暗桩,等白忆久一死立马散播“仙修杀死伏翼城主”的消息。
另一个则留在府上掌握证据,佐证这种传言,也是为了能呈到他面前。
真是可笑,白忆久他爹都不敢针对仙修,他又哪来的胆子?对方还是璇玑院的人。
璇玑院,想到这里,歃血不悦地狠狠皱眉。
桩桩件件都是烂事,他懒得再费心神,只是如今真相大白,初仪却没什么疑点。
甚至他连她的来路、刚化形不久的消息都查了个明明白白。
年岁不久的小妖,又怎会牵扯于旧事之中?
按理说,单凭她的长相,歃血就不会再留她于府中。
可一想到把她赶走,心里又涌出一股烦躁。
想到影二刚才的话,歃血正了正神色,语气微肃:“灵宠是吧?既在我府上,也该好好调查一番。”
听到主子的吩咐,影二眼底一片茫然。
调查什么,那只毛都没长齐的鸡崽?他们妖王府什么时候这么闲了?
看主子的反应,难道这鸡崽真有什么来头?
算了,让影一去吧。
没想到歃血不到两日就回来,初仪一边吐槽这还不如放个双休,一边做好上工的心理准备,却没想到歃血不再让她近身伺候。
单是这样问题不大,闲着也挺好的,偏偏歃血像是看不惯她清闲,从早到晚都有不同的活干。
洒扫、修剪、巡视、除虫、采摘......,在这之前,初仪真没想到城主府里居然还有这么多活。
所以平日里干活的人都去哪儿了?
中间有一天好不容易遇上歃血,小凤凰却突然醒来,不由分说地啄了他一口。
在初仪思索遗言时,歃血竟然只留下一句:“调教好你的灵宠,说出去别丢我面子。”
最终以小凤凰被他弹晕告终。
所以他这是转性了?初仪一边擦拭着门框,一边悄悄探头往里看去。
主位上的男人依旧一身“再多看一眼就把你眼睛挖掉”的气势,初仪却莫名没之前那么怕他。
正当她想开口搭个话,看能不能套出点消息时,影二从外边走进。
“主子,有人求见,说是旧识。”说这话时,他顿了一下,余光瞟到在门边探头探脑的人,压低两分声音道:“看模样,同姑娘有几分相似。”
主子不喜提到她的名字,左右府上只有一位女子,影二便一直只称“姑娘”。
歃血原本没兴致,抬眼扫到门口瞬间缩头的人,又改变了主意。
“带进来。”
总该让她知道,她那张脸长得像谁,旁人又会用来做什么,省的无知无觉被人利用。
初仪听到有人要来,往旁边退了两分,眼睛却不断瞟向外边。
可千万别是什么跟她有仇的人。
直到视野里出现一名女子,待看清她的长相后,初仪愣在原地,连手上擦灰的帕子掉了也没发觉。
室内传来“哐当”一声巨响,歃血很快出现在门口。
周遭气压骤降,他手指关节泛白,死死盯着来人,像是一座封死的火山,裂缝中却隐隐透出灼目的赤红。
像是没察觉到山雨欲来的沉郁,女子抬眼,朝他柔柔一笑,唤出一个名字。
“伏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