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处威压中心的熊小小最先察觉到致命的杀机,却在歃血妖王开口时又瞬间消散。
虽不知为何,但她到底直面威压,此时面色苍白额间渗出冷汗,已经没有开口的力气。
跪在另一边的马管事立马开口:“妖王火眼金睛英明神武,定是发现了小的看不出的线索,还好有妖王在,能给城主一个公道!”
先前他还觉得熊晓这丫头机灵有眼色,如今却在心底把她骂出了花。
歃血妖王只处置初仪不波及旁人已经是天大的幸运,她还要上赶着找死,真是脑子被驴踢了。
管她在想什么,要是同他无关也就罢了,如今这场面,找死也别带上他!
初仪圆润的双瞳浮出一点惊讶,若不是危险转移到她这儿,她真要为马管事这睁眼说瞎话的本领鼓掌。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见妖王真的没了动静,初仪不禁有些后悔。
早知道一进门就该先拍拍马屁,这游戏怎么没有存档,急死人了!
好在现在应该也不晚,她立马以最恭敬的姿势行了个大礼:“妖王大人心明眼亮聪明绝顶,定能还我清白!”
谁知等她说完,上首的人毫无反应,连充斥室内的威压都稍显凝滞,沉默在这方蔓延开来。
无人敢去看歃血的表情,自然也没人知道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恍惚。
“聪明绝顶”这四个字,让他不禁想到一件往事。
当时他还不会化形,整日在山间同其他妖兽打斗,凭借实力和头脑无往不胜。
有一次他没注意到头上的毛被割掉一大片,还是那女人率先发现,摸着他头顶的短茬笑得开怀。
“先前只觉得你聪明,却没想有朝一日是聪明绝顶。”
那时他还不懂,等后来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气得把那只妖兽剃了个精光,并赌气在头上的毛长出来之前,绝不会再见那女人一次。
若是知道日后......他又怎会同她赌气,只愿日日夜夜都在她身边。
心口一痛,理智逐渐回笼,或许回忆太过美好,他看着下边容貌相似的女人,眼底泄出一点复杂的情绪。
“你......”
刚吐出一个字,歃血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立刻转为恼羞成怒:“滚过来!”
原本还等着他的后文,突然又被怒斥一声,初仪摸不着头脑,在心里长叹一声。
古人诚不欺我,伴君如伴虎,自古上位者是不是都这般情绪不稳定?
说到虎,她突然想到一刷时的本命灵兽,那是一只黑底白纹、貌若老虎、有着一丝上古凶兽穷奇血脉的神兽。
毕竟本命灵兽只能结契一只,她可是精挑细选了好久,才决定这只血脉不凡、成长空间巨大的神兽。
为了提升亲密度,她在兑换奖励时选择了幼生期,一把丹一把肉地将毛绒绒的小东西拉扯大,即便是游戏也生出几分感情。
在退游前,她的小黑虎才刚学会化形不久,不过是个七八岁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如今过去500年,也不知道她没在会不会对小黑虎有影响。
话说回来,若是能找到曾经结契过的灵兽,她也不至于这么弱吧?
当然仅限乖巧听话的那几只,至于其他要靠修为压着的还是算了,万一不小心点亮噬主属性就gg了。
有机会的话,她还是要回璇玑院一趟。
在心里盘算着这件事,初仪不情不愿地一步一步挪向歃血妖王。
还没等她走出两步,大门外突然闯进来一个人,越过初仪跪在前首。
“禀报妖王,已查明凶手身份!”
来人正是被马管事吩咐戴罪立功,去查出元无期身份的苟江。
见妖王的视线挪到苟江身上,初仪偷偷摸摸溜到熊小小身边,被他瞟了一眼后做出目不斜视的乖顺模样。
歃血心底冷哼一声,没再理她。
在室内的威压下,苟江不敢拖沓,直接汇报:“为首的元无期是璇玑院弓弦峰余峰主的亲传弟子,在十二日前潜入伏翼城,而后借选拔侍卫一事混入城主府......”
苟江说得详细,初仪却越听越觉奇怪。
璇玑院擅术法,元无期又足够谨慎,在没入城前就用了掩盖痕迹的术法。
即便会被发现,也不会这么快,而且事无巨细啊?
就好像是自他们入城起,就被人盯上。
听完苟江查到的结果,歃血只在听到“璇玑院”三个字时虹膜一闪,显出两分兽态,而后则是一副嫌恶的模样。
“璇玑院,呵,当真是好算计。”
如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
在这个节骨眼挑明璇玑院闹事,他很有可能会如背后之人所愿,顺手杀了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
毕竟世人皆知,他同璇玑院有仇。
想到这,他的目光再次转向初仪。若不是此人突然出现,他手上应该会多几具新鲜的尸体。
那她同背后之人是否有关系,又有什么目的?
被他注视着的初仪,脑袋越发往下垂,默默观察起自己的鞋尖。
说话就说话,老看她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