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最后一句话,不少人的注意力转向苟江,后者连忙撇清关系:“跟我可没关系,我也不知他是混进来的仙修,招进来的时候还好好的。”
心底暗骂一声倒霉,先是鹤洇又是元无期,苟江只觉得自己流年不利,是不是该找时间给树神烧几炷香?
等下,他彻底收回看向外边的余光,语气微妙:“柳意珑和熊壮壮也不见了?”
老天奶,总不能坏事都落到他一个人头上吧?
按照现在的情况,就算动手的不是他,也能治他一个失察之罪。
幸好有人帮腔:“熊壮壮我来的时候看见了,和剩下的人在结界边戒备,至于柳意珑是树妖,不会参与此事吧?”
很快有人愤愤应道:“就是,也只有阴险的仙修才能干出这档子事!”
听着众人很快从猜测转到对仙修的谩骂,马管事咳了两声,直接将此事定性。
“好了,多亏城主英明准备了留影珠,才能这么快真相大白。此事就是仙修所为,我一定会如实向上禀报!”
马管事着实松了口气,是仙修的话就问题不大,就算那位发火也不是冲着他们,到时侯再卖卖惨,说不定能毫发无伤地逃过一劫。
心里有了成算,他慢条斯理地安排:“在新城主上任前,一切照旧,先过了明天再说。苟江你去领罚,至于初仪,熊小小你看着点。”
毕竟是城主看中的人,就算他现在死了,在初仪已经洗脱嫌疑的前提下,马管事也不好做得太过。
反正是熊小小带进来的人,由她负责便好。
“是。”
众人领了命各自散开,熊小小一言不发地领着初仪回房。
等关紧房门,确认没有人在附近,她转过头神情透着前所未有的严肃:“这事是仙修做的,跟你没关系听到没?”
初仪懵懂地点了点头,不明白熊小小为何会强调这点,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留影珠摆在明面儿,已经能证明她的无辜。
像是不满她的态度,熊小小盯着她的眼睛,再一次加重语气:“不要跟城主扯上任何关系,这不是好事。”
察觉到她话中有话,初仪正要开口询问,熊小小眉眼一松做捧心状:“我可不想你死在妖王手里。”
所以她不同寻常的反应是因为歃血妖王?初仪直觉不仅如此,但见她不愿多说,也没问出口。
关于白忆久的谜团越来越多,初仪虽然好奇,但只要不影响她的任务,也不是非知道不可。
原先府上就在为歃血妖王一事忙碌,即便先前还抱着不一定会来的侥幸,此事一出,均是十二分的用心。
连带着初仪都忙碌起来,直至子时才拖着酸软的身体回房间休息,脑子还因为过载迟迟不愿歇息。
不知为何,她心里总是有股若隐若现的不安,神识深处仿佛有什么在躁动。
等好不容易有了睡意,在初仪彻底失去意识前,意外突发。
谁也没想到歃血妖王会在今夜到访。
宛如巨石般的威压瞬间落在府里的每个角落,初仪像是鬼压床一般动弹不得,意识沉浮间像是陷入黑沼,呼吸都不太顺畅。
还是熊小小先反应过来,喘着粗气翻身起床,还不忘大声把她叫醒。
“初仪,快起来,去迎接妖王!”
事出突然,兴奋和紧张两种情绪不相上下,熊小小迅速收拾齐整,像拎鸡仔一般提溜着还在换衣服初仪朝着威压来源而去。
一路上碰到不少同样匆忙的人,一边往上赶一边将自己拾掇齐整,生怕因穿戴有碍观瞻而被注意,直接变成一具尸体。
等到了顶层的大殿前,已经跪着三三两两的人,最前方的侍女向后侧头,用最小的声音焦急道:“马管事已经进去了,晓姐你也快进去!”
熊小小在城主府地位不低,接待妖王这种活自然落不下她。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将初仪压着跪下后,宛如上战场般握紧拳头收紧下颌,跨过门槛。
靠在门边挡住半个身子,即便离歃血妖王还隔着一整个厅堂的距离,初仪还是不受控制地膝盖发软,升起臣服之意。
她终于明白妖修为何如此崇尚力量,这是血脉压制啊!
不仅如此,门边还不断逸散出尸山血海般的杀伐之气,仿佛有血腥味儿萦绕在鼻端,激得她越发抬不起头。
趁没人注意,她像是蜗牛般一步一步往后挪去,直到前边逐渐被人填满,落到队伍最后。
殿前跪着乌压压一片人,等好不容易适应了战战兢兢的感觉,初仪略微活动了下压得发酸的脖子。
借着人群的遮挡,她大着胆子微微抬头,想看看这歃血妖王到底是谁。
如果真是以前的仇人,她还是再跪远一点吧。
只是还没等她的视线找到落点,一道足以把人掀翻的强势气息自室内奔腾而出,撞得一地人气血翻涌。
一道暴戾的声音宛如从牙缝中挤出一般,一字一句,饱含着汹汹恨意。
“初、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