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陡然传来一股大力,初仪毫无防备,受到刺激本能地张开嘴干呕。
但她并未真的食用,吐也吐不出来什么,宋盼看着更加着急了,手上的劲越使越大。
“呱——呱!”
以她九级的力量,根本没办法抵抗十五级的宋盼,初仪用尽全力挣扎也逃不过她的魔掌。
要命,再这样下去,她就要达成最憋屈的死法!
好在孟问凝目睹整个过程,连忙出手制止她的残暴行为:“宋师妹,那些植株并无毒性。”
宋盼还保持着蹲姿,听此抬起头半信半疑:“真的?”
“自然,师兄若要动手,何须如此复杂?”
理是这个理,但宋盼还是不敢相信师兄会如此好心,将半死不活的树蛙放置肩头,她拍拍了拍裙边站起来。
眉头紧拧,她一脸纠结又带着几分警惕,拉着孟问凝走出好几步才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师姐,师兄会不会被夺舍了?”
听到这个猜测,向来实事求是的少女难得有些恍惚,下意识看了眼远离人群的师兄。
他此时正握着常用的弓箭,拿了方帕子细细擦拭,举止如常眉目沉静,看着还是平常的样子。
“不会,”孟问凝反应过来,先否定宋盼的猜测,又不确定道:“或许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这只树蛙一直跟你待在一起,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挠了挠头,宋盼正要细细思索,一道声音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孟师姐,宋师妹,你们在说什么呢?”
方脸少年面上带着笑意,若无其事感叹道:“师兄此举可真奇怪。”
寻常人不会贸然插足他人私语,此举容易招嫌,偏生少年浑然不觉失礼,兀自凑近搭话。
初仪刚缓过来,便察觉到一道黏腻的视线从她身上划过,她抬起头不悦地看向来人。
此人正是之前灰犀来袭,在元无期旁边的那个十级弟子,名为赵丘。
“师兄自有他的道理。”孟问凝不咸不淡地回了句。
看她眼底流露出一丝厌烦,却还是耐着性子敷衍,可知这弟子身份不一般。
先前初仪就觉得奇怪,此人比其他弟子低了五六级,却还能混入这支小队,看来真是有原因的。
“那是当然,”赵丘依旧带着笑,语气里却多了分不满:“只是那株地藏莲,明明是我们一起发现的,他怎么能随意送给妖兽。”
“一起发现?”宋盼不解:“你是说师兄独自深入沼泽,从妖兽窝里采到地藏莲后,我们有幸看了一眼吗?”
她眼底的疑惑过于真切,赵丘脸上的笑意快挂不住,不由移开视线:“瞧师妹说的,我们既然一起组队,哪用分得那么清。”
宋盼正要接一句“每次不就你分得最清”,被孟问凝一个眼神制止。
她淡淡道:“师弟若对分配有意见,去找师兄便是。”
“我怎么敢有意见,”赵丘话里带着酸意,又看向宋盼:“先前那一眼我看得不太仔细,可否请师妹拿出地藏莲,让我再看一眼?”
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有宋盼还不太明白:“啊?师兄给蛙蛙的,我也没看见啊。”
见她装傻,赵丘眼睛一斜,原本还算和气的笑容带上冷意,阴阳怪气:“师妹莫说笑了,那可是中阶灵植,这只树蛙能吞下吗?”
宋盼直接摊开手,无奈道:“那我怎么知道?你还看了一眼,我连见都没见到。”
刚才她抱头蹲下的样子大家有目共睹,确实没碰上地藏莲半分,但赵丘认定她用了别的手段,话里隐约带上威胁之意。
“宋师妹可要想清楚,那灵植是不是你能留住的?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若是能把地藏莲带回去,父亲有望突破混沌跻身入微期,连他的身份也带着水涨船高。
御兽峰早已落没,一个小弟子怎敢私吞?等回去了他有的是办法拿走。
孟问凝看不过去,直言道:“赵师弟,你刚刚应该也听清了,地藏莲是师兄给树蛙的,定有他的用意。”
“我只问你,若是打乱师兄的计划,到时侯谁来担责?”
瞳孔微缩,赵丘的脸彻底垮下来。
元无期是峰主亲传弟子,连掌门都知晓这号人,无论实力还是地位,都不是他能够得罪的。
愤愤拂袖而去,赵丘留下一句冷嘲:“呵,来日方长。”
这梁子算是结下了,孟问凝在心里轻叹一声,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她看向初仪,脸上少见地有些紧张:“地藏莲真被它吃了?”
树蛙灵力低微,若直接吞服中阶灵植,很有可能爆体而亡!
刚才宋盼并未说谎,她确实没见着灵植,但要说是否真被蛙蛙吃了,她也不太确定。
早前喂食的时候她就发现,蛙蛙只会吃浆果,但其它的食物来者不拒,却是凭空消失。
害怕暴露了蛙蛙的不同寻常之处,师兄就不让她带回御兽峰,宋盼选择隐瞒此事。
此时她只能摇摇头,如实道:“我不清楚。”
见她神色如常,孟问凝放下担忧,却还是忍不住时不时照看一眼,生怕这只入了师兄眼的妖兽出问题。
只是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竟能让师兄举止这般异常?
有此疑问的不只孟问凝一人,但也没人敢直接去问元无期,众人带着疑惑,一日后接近他们的目的地——伏翼城。
在距离妖城还有三千米的位置,初仪见众人停下,默契地拿出妖丹隐藏气息,不免有些疑惑。
现在去个小妖城都这么麻烦了吗?她记得不管哪座城镇,都是随意进出的啊?
恰在这时,空中兀地出现一道灵符,落到元无期的手中,瞬间消散。
内容不算机密,他索性直接把传音外放。
“月缺宫的那位醒了,在外行事多加小心。”
听到传音,所有弟子沉默下来,神色各异,却带着一抹相似的惶然。
观察着她们的反应,初仪心道月缺宫又是哪里,不知道的地方怎么越来越多了?
直到一声呢喃传入耳中:“明煦君他......”
初仪眼底的迷茫更重。
明煦君?那不是她一刷时的大师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