戳了戳树蛙的小身板,少女咧嘴一笑露出两个酒窝:“好了,没事啦,快走吧。”
说完又收起笑微微蹙眉,唇线绷紧小声道:“以后遇到我师兄,可要记得绕道走!”
听此初仪疯狂点头,在这一刻同少女达成共识。
好好好,在她升级前,绝不会去惹那个莫名其妙的npc!
等少女抬脚跟上同门,初仪走之前扫了眼只剩下箭矢的空地,忍不住一激灵。
兽好,人坏!
愤愤往前跳了两步,她却突然停在树叶上不再动作,静立片刻后,借着林间的遮挡,悄无声息地转身缀在少女后边。
她还是觉得不对,这伙人除去少女,对妖兽的态度都不太友好,而且她刚听得分明,“天女雕像”这个词在一刷中绝没出现过,说不定是什么隐藏任务。
以《青冥》的尿性,完成主线任务只能升级,只有支线任务才能获取装备和道具,而后者则同npc有关。
升级固然能提高数值,获得技能点解锁新技能,但装备和道具同样重要,毕竟要在这个残酷的修仙世界活下去。
虽然对那个冷漠的少年十分忌惮,但初仪安慰自己,富贵险中求,这也是通往成功的捷径之一。
用隐匿技能将妖气收敛干净,初仪回到玄幽昙生长的暗区,宛如一只普通的树蛙潜藏在叶缝中,隔着不远的距离观察这一伙宗门弟子。
璇玑院出门一向是七人为一小队,除去领头的少年,这支队伍还有四女两男。
原先倒塌的树干不知被谁切割成块,其他弟子分散在四周清理杂木,少年已经收起弓箭,独自一人站在雕像面前,用一块白纱缓慢擦拭,动作堪称轻柔。
莫非这人同雕像有牵连?
眼见有两名弟子走到树下,其中一位正是先前救她的宋师妹,初仪支起头,试图从她们的对话里发现线索。
圆脸少女看向中间的少年,语带不解:“元师兄为什么对天女雕像如此特别?”
好师妹,这也是她想知道的,初仪越发集中精力偷听。
另一位女弟子梳着高马尾,看着年纪大些,做事也谨慎不少,先环视一圈见无人注意她们,才压低声音:“具体原因没人知道,只说是师兄仰慕天女。你第一次出来还不知道,只要遇见天女雕像,师兄都会在旁宿一晚。”
宋师妹蹙眉:“其实我早就想问了,据说天女在五百年前制止了仙妖两界的争斗,但为何如今都不允许提及她名讳,我还听说她其实出自我们......”
“宋盼,慎言!”高马尾弟子立即喝止,疾言厉色地打断:“天女之名被下了禁制,决不可提及!至于其他的,勿听勿言!”
被她猛然转变的态度惊到,宋盼僵立在原地,怔愣地应道:“哦,好......”
意识到自己过于急切,高马尾缓了缓语气:“你入门时间短,有些事不清楚也正常,但有关天女的事,绝不可在任何场合提起,知道了吗?”
后边两人就没再讲话,默默地清理出一片空地,初仪得空仔细消化其中的信息量。
按她们的说法,天女应该是个正派人物,但为何不能被提起,还落下禁制?
初仪十分确定一刷的时候并没有这个背景设定,是因为她转换了阵营?总不至于她穿越进来,连游戏都变质了吧。
下意识抬眼看向前方的雕像,其表面的脏乱已经清理干净,露出原本的模样。
少女侧身,右手抬起落了只鸟雀,脸部贴近似是在逗弄,略带活泼的气息。
从这个角度,她才发现天女的面部是一片空白。只是看身形和穿着,怎么觉得有些眼熟?
凝神看了半晌也弄不清那点熟悉感从何而来,初仪索性先放下这事,看向闭眼盘坐在雕像基石旁的少年。
他此时闭着眼,倒是淡了几分不近人情的气质,看模样顶多二十岁,身形瘦削、容貌清俊。
其他人以少年为中心,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同样安静地闭眼调息。
除去少女的标识已经转换为姓名[宋盼],其余人依旧是[璇玑院弟子]。
夜深人静,月色时隐时现,经历了今晚起起落落的一遭,初仪也觉得困乏,懒得去想越来越多的谜题,索性收拢四肢就地趴下睡觉。
也因此不知,几息后少年突然睁开眼,冰冷的眼底染上幽深,潜藏着几分希冀和些微痛楚。
他抬头朝初仪的方向看了一眼,却像是视线落空没捕捉到想看见的,眸光如渊深不见底,片刻后又缓缓阖上。
几个时辰后,初仪动了动身子。
她这晚睡得不好,一会儿梦见魇虚猫碎成金片,一会儿梦见寒光闪烁的箭尖,等她从噩梦中惊醒时,月光还未完全消退。
朦胧着双眼扫了眼下边,见npc们都还未醒,她懒懒地伸展下胳膊,准备再眯个回笼觉。
只是还没等她睡熟,露珠从叶尖滚落,晨风渐起带来别的气息。
眼睑微动,初仪瞬间清醒过来,支起身子瞳孔竖成一条细线,警惕地看向左方。
有妖兽正往此处来,暴虐的气息翻滚迫近。
正当她想要发出点动静,提醒下方的少女少男,位于中间的人已经睁开眼,泄出一片寒意。
站起身弹出几团灵力唤醒沉睡的同伴,他看向右侧,声线平稳。
“速起,妖兽来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