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聊了几句,把哥们的恋爱整黄了,这就很尴尬了。
乔宇多半也知道朴芯是故意这样做的,为了给他难堪,但他说出来也没人信。
难道人家费尽心思谈个恋爱就为了整你?你们什么深仇大恨啊?
乔宇自然不可能把当初的事情说出来,所以是哑巴吃黄连,这亏只能自己咽下去。
乔宇当天在徐胜和周围兄弟谴责的目光中不知道惶恐地说了多少句对不起,他确实也是真怕朴芯因为自己和林昕远分手。
道歉道的就差跪下磕一个了。
林昕远全程都没怎么开口,徐胜打圆场说嫂子开玩笑的,说了几句,见他脸上没有表情也就讪讪闭嘴了。
他们提前离开,路上朴芯默契地没有提刚才分手的事情。
林昕远点了根烟,没抽,就拿在手里——他前几天跟朴芯说戒烟,当时朴芯不信,随意敷衍地嗯了一声,林昕远听出来了,还说他再抽他去死行吗。
他的誓言总是又狠又激烈,像他人一样锐利充满锋芒。
谁也没先开口,空气中漂浮着燥冷感和微弱的烟草味,直到走到街尾,林昕远猛然摁住朴芯的肩膀把她推向墙边。
猝不及防的疼痛传来,朴芯抬头看向他:“干吗?”
这句“干吗”的语气简直和林昕远一模一样,和朴芯寻常说话的感觉丝毫不同,林昕远听出来了。
他笑了下,但只有一瞬,很快又收住。
林昕远的五官凌厉,眼鼻唇的线条中没有任何钝角缓冲,耳朵夹着黑色耳钉,一笑一冷间给人的感觉就是戾气十足,凶狠无比。
他摁着朴芯不让她动,手上夹着的烟往上烧,红光吞噬烟丝,林昕远靠近,声音压得很低:“你刚才说什么?”
朴芯没躲,但也没有开口,回避似的稍微垂睫。
她和以前比真的变了挺多,按照她之前的性格这个时候应该手足无措的解释才对。
其实今天出门前林昕远的心情挺不错的,又是放假又是朋友聚会的,但他没想到朴芯敢当着别人的面说那些话。
林昕远低头,手臂伸着,把人困在方寸之间,语气平静,眼神却沉得吓人:“你今天到底是要让乔宇下不来台,还是要给我找不快?”
朴芯过了几秒说:“我对你没意见。”
“对我没意见?”林昕远侧头掸掸烟灰,朴芯正想要再说什么,林昕远猛然捏住她下巴强迫她抬头,语气凶戾:“你没完没了是吧?一次两次我给你面子给多了,问你你什么话都不说,就知道给我脸色看?你tm真以为我非你不可,不敢分手?”
他的动作带来疼痛感,朴芯下意识要躲,又被掰过脸,这个动作带来不小的痛感,朴芯的骨子里是有犟脾气的一面,发起脾气就是吃软不吃硬。
她抓着对方的手臂,收拢手指,指尖握得发白:“我没有说你非我不可,而且说到底,一开始是你想和我在一起。”
这句话不知道为何激怒林昕远了,他伸手把烟头摁灭在墙上,更靠近了些,气息体温都近在咫尺,朴芯甚至能察觉到他的鼻骨抵着自己脸颊。
暧昧中夹杂着压迫感:“我想和你在一起?嗯知道为什么吗?”
朴芯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潜意识告诉她现在应该说句软话,安抚一下对方,但朴芯说不出口。
她只是直视着林昕远,让人立马想起来那天的巷子里,那个接近怨恨的眼神。
好像在说,因为你tm的就受不了我这样恨你,讨厌你。
十分不爽,逼人发疯的目光,林昕远没给她反应的时间,气血上涌,烧得他心底一片烈焰灼灼,不假思索地低头吻下。
这是一个愤怒的吻,但林昕远却在即将触及的刹那轻微阖眼。
他们的距离本就很近,近到这个吻落下不需要太长的等待,可是这个姿势这个场景,一下激出了朴芯的本能反应。
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和胆子,抬脚踹在林昕远小腿,然后挥手给了他一巴掌。
寂静的巷子里,这声清脆的巴掌声震耳欲聋。
朴芯愣住了,她张嘴想说什么,但是没说出来,林昕远好像也懵了。
这或许是他十七年来第一次被人扇巴掌,他错愕地摸了下自己的脸,其实林昕远的皮肤算白的,因此显得红痕更加明显。
他气笑了:“牛逼啊,我艹牛逼朴芯。”
“行分手,”林昕远倒退了一步,咬牙说:“分啊,我留着你干吗,朴芯,现在如你所愿,tm的。”
他转身就走,朴芯在原地愣了好久,慢慢贴着墙蹲下,抱着自己膝盖,好像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刚才那么大力气他可能会疼吧。
而且林昕远应该还挺怕疼的,之前每次朴芯有什么动作的时候他都会说别搞,疼死了。
妈妈,我好像又做错一件事,朴芯然后把脸埋在手臂里。
我想离开陇县,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
林昕远从那天起到放寒假都没来学校。
而他们除了在学校有联系,其他时候根本没说过话,甚至直到现在朴芯既没有林昕远的电话号码,也没有加他的vx。
可能真的结束了,这样其实也好。
朴芯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他们的关系,说不上多轻松,但也没有很难过。
朴芯还要照常学习,朴兴南从来不会多给她发消息,有些事情她只能自己消化。
她也不能和从前的朋友诉说,因为他们不能理解朴芯在陇县的生活,有时候人一旦走入新环境,无论是痛苦还是快乐遗憾,所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
朴芯在期末考前短暂地忘记了林昕远。
她没想到她们下次相遇会是在陇县的一家小舞厅。
自从朴芯在超市遇到过洪强一次后,有大半个月她都没再见过这个人,那天是刚放寒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