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醒来,男子缓缓抬眸,目光锐利如刀,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开口时声音低沉,却字字诛心:“醒了?倒是有几分姿色。你便是轻雨?本王问你,你与森青草那贱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轻雨虽惊,却也不傻。听这语气,看这排场,她瞬间便猜到,眼前之人,定是权倾朝野、手段狠戾的安王。她浑身一软,当即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声音带着哭腔,极尽谄媚与惶恐:“王爷明鉴!民女与森青草毫无干系,甚至……甚至有不共戴天之仇!那贱人不知廉耻,刻意勾引民女的心上人房中长,民女气不过,才上门与她理论,求王爷为我做主!”
安王指尖轻叩扶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哦?本王凭什么信你?”
轻雨不敢隐瞒,连忙将自己如何设计、如何给房中长下药,又如何被森青草撞破、反被羞辱的事,一五一十、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安王听罢,眼底了然——这些事,贾缠早已派人查得一清二楚,她所言,倒也句句属实。
“照你这么说,森青草那贱人,竟是个故意勾引主子、心术不正的蛇蝎女子?”安王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轻雨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重重磕头,连声附和:“是!王爷英明!那女子城府极深,心机歹毒,房府上下,早已被她蛊惑得团团转,就连房中长,也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呵,你也不是什么善茬,竟敢给房中长下那种药。”安王忽然轻笑一声,语气轻佻。
轻雨脸色骤然大变,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恐惧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安王看着她吓得面无人色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欣赏:“不过,本王就喜欢你这样的人。这世上的人,个个虚伪做作,满口仁义道德,唯有为自己谋算、活得尽兴,才是真道理。”
他话锋一转,眼底的笑意瞬间被狠戾取代:“森青草那贱人,处处与本王作对,四处串联,妄图搜集证据状告本王,留着她,终究是个祸患。本王需要你,待到公堂之上,出面指证她品行不端、妖言惑众。”
他顿了顿,抛出最诱人的承诺:“只要你照做,待本王除了这个心腹大患,房中长,便是你的囊中之物,你心心念念想嫁给他的心愿,即刻便能实现。”
轻雨猛地抬头,眼中的恐惧尽数褪去,只剩下极致的狂喜与贪婪。嫁给房中长,是她梦寐以求的事,如今近在咫尺,如何能不心动?她重重叩首,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民女遵命!定不负王爷所托!”
一想到即将得偿所愿,她便心花怒放,方才密室中的恐惧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只剩下满心的得意与期待。
而此刻,远在雷府的森青草,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夜无眠。她满心都是即将到来的对峙,满心都是小玉儿与孟霏的冤屈,却丝毫不知,一场针对她的阴谋,已悄然布下,只待她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