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就不在凡俗,他又怎能配得上?
一阵风吹过,更多的柿花落了下来,像一场温柔的雨。房温暖将手中的花瓣轻轻放下,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屋内,萧始看着森青草坚定的侧脸,墨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心疼。而森青草,迎着窗外的春光,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
安王出狱又如何?这场为他而设的局,才刚刚开始。她布下的网,终有一天,会将所有罪恶,尽数收网。
安王终究还是踏出了那座禁锢他半月的牢狱。
贾缠为他寻了个天衣无缝的借口,一纸颠倒黑白的状书连夜递入大理寺,将所有罪责尽数推到了森青草身上。状书上字字诛心,言辞恳切,竟将一场临时起意的凌辱,篡改成了一出心机女攀附权贵的闹剧。
状书言明:森青草失足摔下山崖,幸得安王路过施救,悉心照料。不料此女贪慕王府权势,妄图攀龙附凤,因求娶不成,便心生歹念,不惜自污清白,诬告安王行不轨之事,其心可诛,其行卑劣。
白纸黑字,冠冕堂皇,一夜之间,流言蜚语便席卷了整个京城。昨日还是令人同情的受害者,今日便成了人人唾骂的心机女。街头巷尾,皆在议论森青草为了上位不择手段,连带着房府,也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消息传至房府时,满府上下皆怒不可遏。
下人们攥着拳头,气得浑身发抖,他们亲眼见过森青草被抬回来时的惨状——衣衫破碎,浑身是细密的针孔,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白骨森森,触目惊心。这样的伤,怎么可能是自己摔下山崖造成的?那成百上千的针尖,那露骨的刀伤,皆是安王施暴的铁证,如今却被安王轻飘飘一句“诬告”,便抹得干干净净。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萧为气得双目赤红,猛地一拍石桌,桌上的茶杯震得粉碎。他性子最是火爆,当即抄起廊下的长剑,便要往外冲,“我去宰了那个颠倒黑白的狗王爷!”
“住手!”萧蓝快步上前,死死拦住他,眉头紧蹙,“你现在冲出去,正中他们下怀!安王正愁找不到借口发难。”
“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小草被冤枉吗?”萧为红着眼眶,声音嘶哑,“那些伤,我们都看见了!那畜生倒打一耙,天理何在!”
萧蓝眼底亦是翻涌着怒火,却强行压制着,沉声道:“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小草自有分寸,我们信她。”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站在廊下的森青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