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六点十分左右,许枝意背着书包走出小区大门。
清晨的阳光温柔地洒在街道上,她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梧桐树下的宋程睿。
他穿着简单的蓝白色校服短袖和牛仔裤,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宋程睿也看到了她,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早~”
“早上好,你这么早就来了啊。”许枝意小声回应,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
宋程睿接过许枝意的书包,动作自然地挂在自行车把手上。
“吃过早饭了吗?"他指了指车筐里的塑料袋,“买了包子,豆浆还有酸奶。”
许枝意摇摇头,耳尖微微发红:“还没有。”
“给。”宋程睿递过豆浆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
两人同时缩了下手,塑料杯差点翻倒。
他慌忙扶稳,豆浆溅出几滴落在车筐里。
清晨的街道很安静。
许枝意侧坐在后座,手指紧紧抓着坐垫边缘。
自行车碾过减速带时颠簸了一下,她下意识抓住宋程睿的衣角,又像被烫到似的松开。
“抓紧点。”宋程睿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医生说你的腿最好别用力,你可以踩在旁边的踏板上。”
许枝意轻轻“嗯”了一声,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他校服两侧。
阳光把少年后背晒得暖烘烘的,淡淡的柠檬香混着晨风的味道钻进鼻腔。
拐弯时,宋程睿突然刹车。
一只橘猫从车前蹿过,许枝意整个人撞在他背上。
“没事吧?”他单脚撑地转过头,正好看见她通红的耳垂。
“刚才有只猫跳过去,我怕撞到了,所以……”
“没、没事!”许枝意连忙摇摇头。
到了学校门口,宋程睿把东西都递给了许枝意,“这些你拿着吧,我去停车子。”
“这些……多少钱啊,我给你。”
宋程睿咧嘴一笑,“不用,免费!”
“这怎么好……”
许枝意还想推辞,宋程睿已经蹬上车子离开了。
她想了想,还是把东西收下了,以后用别的东西还他吧。
下午体育课,许枝意坐在树荫下看同学们跑步。
宋程睿跑过她面前时突然减速,从兜里掏出什么东西扔过来。
一瓶草莓味酸奶准确落在她怀里,瓶身上还凝着水珠。
“别中暑了。”宋程睿似乎动作十分小心,可旁边还是有男生发觉,似乎朝他吹了一声口哨,宋程睿快速追上男生,两人勾肩搭背闹成一团。
许枝意把冰凉的酸奶贴在脸颊上,感觉心跳都快要从身体里蹦出来了。
午休的时候,她刚涂好药,宋程睿就过来关注她有没有认真上药,这下午又来送酸奶。
许枝意心里有一个想法愈来愈强烈,她感觉宋程睿似乎格外关注她。
宋程睿跑完步,被几个男生拉到篮球架下。
“哎,睿哥,你不对劲啊。” 好友郑砚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压低声音,“又是送早餐又是送酸奶的,对许枝意这么上心?”
宋程睿拍开他的手,耳根微热:“她腿伤了,照顾一下怎么了?”
“得了吧,”另一个男生简舟挤过来,“上学期谢琳摔骨折,也没见你天天这么勤快啊。”
宋程睿拧开矿泉水猛灌一口,水珠顺着下颌滑落。
他盯着操场边缘的梧桐树,许枝意正坐在树荫下小口喝着酸奶。
“又不一样。”他声音很轻。
“什么不一样?”简舟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眼睛一亮,“你喜欢她啊?”
宋程睿差点被水呛到。
他攥紧矿泉水瓶,塑料瓶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什么喜欢啊,你少胡说八道行不行。”
“哦,那就是不喜欢?”简舟故意拖长音调,“那行,我正好觉得许枝意挺可爱的,不然我去追一下她,说不定……”
“你敢!”
宋程睿猛地转头,眼神凌厉。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三个男生瞬间露出心照不宣的坏笑。
“果然!”旁边陈昊捶了他一拳,“卧槽,什么时候的事啊?我竟然一点没看出来。”
宋程睿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都跟你们说了不是,赶紧打球,打球。”
“哎哟,说说呗。”
“真没啥事,还有,你们别到处说。” 他警告地扫视几人,“尤其是现在关键的时候。”
“怂什么啊?”陈昊不解,“直接表白不就完了?”
“行了行了,说这个你们就来劲是吧?场上赢我啊。”
说着,他拍着篮球独自往前走。
“哎哟,睿哥还害羞上了。”
郑砚笑嘻嘻跟上他,却被宋程睿直接踹开了。
“你丫闭嘴吧你!”
隔着半个操场,许枝意已经听不清远处的男生们在兴高采烈讨论什么,但是她想,一定是非常感兴趣的话题,因为他们都笑的格外灿烂。
许枝意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远,她也很想鼓起勇气来,认真告诉他自己的心意。
可是,她不敢。
她宁愿就这样安安静静坐在这里,目送他离开。
也不愿意日后变成,最熟悉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