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荣月早有准备:【先聊天,有空再见面,这不再过一个月就放假了,正好一起回来。】
莫羡鱼百般推脱,可这次盛荣月却铁了心要让她去相亲,任她怎么撒娇耍赖都没松口。拗不过妈妈的坚持,她只能不情不愿地答应先加对方微信好友。
当晚她没再看手机,第二天一早醒来,才看到那条好友申请静静地躺在通知里。刚睡醒的困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莫名的烦躁,连带着她整个早晨的心情都灰蒙蒙的
许白榆察觉她情绪不高,以为她是没睡好,关切地问道:“昨晚又熬夜到几点?怎么没什么精神。”
莫羡鱼摇摇头说没有,想起他昨天说觉得自己不被重视、自己有事都不跟他商量,便把相亲对象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许白榆正在摆放餐盘的手微微一顿,表面上看似平静,指尖却在不经意间收紧,沉默片刻后,他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莫羡鱼并没太放在心上,随口答道:“先加上好友吧,到时候直接说明我不想相亲就好了。大家都能理解的,说不定对方也是被家里催着来的呢。”
许白榆拿起自制的三明治——说是自制,其实也不过是把煎蛋、生菜和火腿片简单地夹进两片吐司之间。但莫羡鱼一直很喜欢这个味道。
他咬了一口,却什么滋味也尝不出来,只觉得喉咙滞涩,难以下咽。哪怕只是勉强走个过场,他也觉得胸口发闷,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紧紧攥住,隐隐作痛。
这段关系刚添上点暧昧因子,他还没敢往前多走一步,可心底的占有欲却像疯长的藤蔓,悄悄缠得越来越紧。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荒唐地想,不如把她藏起来,藏在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地方,谁也别想靠近。
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情绪,语气酸涩:“万一你们聊着聊着,觉得对方很合自己心意呢?”
这话问得没道理,若是真合心意,本该是好事。可莫羡鱼没听出那语气里的别扭,只当他是站在自己这边,替她操心才这么说。
她飞快地看了许白榆一眼,心想那可太难了。先不说她心里早就有了喜欢的人,单是眼下这被迫相亲的局面,就让她自带三分抵触。不管对方条件多好、人多出色,时机不对,一切都像是隔了一层什么,很难生出好感。
她咬了一口自己的三明治,含含糊糊地继续说:“而且你也想得太美了,就算我觉得人家不错,对方也不一定就能看得上我呀。相亲是双向选择,又不是我去市场挑白菜,看上哪个就能买哪个。”
许白榆不自觉地低声喃喃:“你这么好,他凭什么看不上。”意识到自己把心底的话说出了口,他耳根顿时染上一抹绯红。
莫羡鱼先是得意地翘起嘴角,像只被顺毛摸舒服了的猫,可紧接着又突然板起脸,一本正经地望向他:“我现在这么有恃无恐是因为你说了,要是我找不到对象,就牺牲自己跟我在一起,到时候可不要抛弃我。”
许白榆耳根一热,低声回道:“没有牺牲,我是心甘情愿的。”
今天是第十九集播出的日子,也是阮瑾登场的时刻。
莫羡鱼没有去公司,而是和许白榆窝在客厅的沙发里,早早守在屏幕前等着开播。茶几上摆着切好的水果和她爱吃的零食,小橘子蜷在两人中间的空隙里,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沙发套。
阮瑾只在镜头里出现了半分钟,台词也只有寥寥几句,却毫无意外地让这部剧再度冲上热搜。
剧集还没播完,手机推送的热搜提醒就接连跳了出来。#阮瑾出场##阮瑾半分钟名场面#等词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冲,评论区里早已炸开了锅,粉丝和路人的讨论刷得飞快。
莫羡鱼划着手机屏幕,忍不住感叹出声:“这才叫真顶流啊。” 感觉前阵子的兵荒马乱,都没有这半分钟镜头掀起的水花大。
许白榆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手机屏幕,又转头看了看她眼里闪烁的兴奋,嘴角弯了弯:“观众认他的戏,也认他这个人。” 他拿起一块芒果递到她嘴边,“你的剧本也功不可没,两者契合度很高。”
莫羡鱼张嘴咬住芒果,却摇了摇头,“这真的和我没关系,完全是阮瑾自己的魅力。”这就是个无足轻重甚至是小丑一样的角色,没有半分风采可以展现,热度这么高纯粹是因为扮演者是阮瑾,这点莫羡鱼心里门清。但是听到许白榆夸自己,她还是忍不住翘起嘴角。
魏智免和室友们虽还没来得及看剧,却早已被铺天盖地的热搜刷屏,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转眼就给莫羡鱼发来了满屏消息。
人逢喜事精神爽,莫羡鱼抱着手机笑得眉眼弯弯,手指在屏幕上飞快跳跃,一一回应着她们的热情,不知不觉就和她们聊了一个小时,连茶几上的水果都忘了吃。
许白榆在一旁看着她低头打字时嘴角始终扬起的笑意,又想起那个尚未见面的相亲对象,心里不由得微微发紧。他攥了攥手指,装作漫不经心地抬眼,状似随意地问了句:“在和那个相亲对象聊天吗?”
莫羡鱼正笑着答应帮室友问问阮瑾的签名照事宜,闻言愣了两秒,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还有这么个人:“哎呀,我还没通过他的好友申请呢!忘了忘了!”
许白榆瞬间悔得肠子都快青了,有种哑巴吃黄连的感觉。他端起桌上的水杯猛喝了一口,清冽的水也压不住心头泛起的苦涩——他为什么要多嘴!
这简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懊恼得想把刚才那句话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