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的产能,可怕的后续推动力,许白榆揉了揉眉心,又开始发愁了。
他觉得自己整理这个根本毫无意义,莫羡鱼只挖坑,不填,这份清单只怕会无限延长。
莫羡鱼见状,凑过来宽慰道:“怎么没有用?你看,像这个就可以试着写一写。”她指了指其中一条。
许白榆抬眼看去,是个小甜饼设定:男女主因为一只流浪猫结缘。即将毕业的女主还没找到工作和房子,却先遇到了一只心仪的小猫,每天都去探望,盘算着毕业后带它一起走。不料男主也有同样的打算,抢先一步带走了猫。女主以为再也见不到小猫,正失落时,搬进新出租房,开门就撞见邻居租客,而对方怀里,赫然抱着那只她心心念念的猫。
“有思路了吗?”许白榆问。
其实一点也没有。莫羡鱼只是看他情绪不高,想哄他开心,但她没这么说。
她说:“现在我们不是养了小橘子吗?我觉得应该能写出点东西。”
这次莫羡鱼行动力惊人,接下来两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埋头码字。最后倒是写了不少内容,可脸上半点笑意都没有,完全看不出高兴的样子。
许白榆有些纳闷,放在往常,莫羡鱼写了这么多尾巴应该快要翘到天上去才对,怎么这次这么“沉稳”?
他点开稿子查看,渐渐察觉出不对,片刻后,略一沉吟,有些迟疑地问道:“你这写的是……养猫指南?”
男女主感情线几乎没写,全在细致描写两个人如何养猫、逗猫、给猫做饭。许白榆看得倒是很有代入感,因为这就是他们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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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里,许白榆略显疲惫地向钟熠和季节汇报了这次废稿事件。
整整两天的创作成果全部作废,按理说最该崩溃的是莫羡鱼本人,可钟熠看着许白榆那副心力交瘁的模样,觉得他也不遑多让。
季节不由得皱起眉,担心起这两个人的精神状态:莫羡鱼刚恢复好,许白榆这又要自闭了。
钟熠的反应却出奇平静:“不用逼得太紧,她上半年的产出已经够多了,不差这一篇。”这番话语气平和,甚至带着几分宽容,和莫羡鱼之前常吐槽的“周扒皮”形象截然不同。
许白榆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会更着急催着她写稿。”
“着急是有,催当然也是要催的,”钟熠笑了笑,“但不能催太猛,不然容易适得其反。”
听到这话,许白榆情绪忽然有些低落。
钟熠察奇怪地看着他,问道:“怎么了?”怎么突然蔫了?
许白榆轻声说:“我就是觉得,你好像比我更了解她……可你们认识,还不到两年。”
钟熠挑眉:“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我和她是工作关系,共事一年要是还磨合不来,项目怎么推进?再说那时候魏智免也在,所以配合得一直很顺利。”
果然比起魏智免和莫羡鱼之间的默契,自己还是差了一些,许白榆在默默心想。
钟熠转而语气认真了些,肯定他道:“说真的,你这几个月做得已经很好了,她的产能比之前提了不少。除了有点太惯着她,还总爱给她做饭之外,真的很称职了。”他话锋一转,笑着问道:“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俩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不处对象?”
许白榆的指尖蜷缩了下,垂眸低声道:“很久之前,小鱼就跟我说过,对我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很久之前是多久?现在呢?”钟熠不以为然地摇头,抛出自己的看法,“要我说,能愿意吃你做的饭,那就是很喜欢了。”
季节在一旁重重地点头附和:“谁说不是呢!”毕竟许白榆做的饭,连傅珩都难以下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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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甜饼没写出来,倒是给《破镜不重圆》写了点酸涩的剧情,是男主藏在心底多年、从未宣之于口的暗恋片段。
写完后,莫羡鱼自己看了一遍,觉得有些不妥。
倒不是她有感而发的临时创作使得剧情突兀,实际上这段连接得很完美,从铺垫到过渡都自然得像原本就该写在这里,人物的心理转折细腻很值得品鉴情绪,让她想删除又舍不得。
因为再写一段其他的,未必会有这么行云流水。
莫羡鱼觉得不妥,是因为她心虚。那段暗恋里藏着的欲言又止,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与退缩,像极了她自己揣在怀里,怕被许白榆察觉的秘密。
如今写下这般情节,稍有风吹草动,她便觉得像是在自我暴露、几近明示,哪怕这里剧情本该如此。
心里又酸又涩,莫羡鱼指尖无意识地在键盘上敲起来,等她回过神,已是多写了一段怅惘 。
莫羡鱼都分不清这段文字到底是在写男主还是在写她自己,只觉得这里没有一句是能让许白榆看得。
她把文档另存为并且设置了一个比较复杂的加密,和自己的小秘密一起牢牢锁在屏幕后面。
原版剧情如期上线,有了先前赞助商硬塞加戏的版本做对比,这版纯粹聚焦女主的正片简直如珠玉般亮眼。
网友们更是玩起了梗,弹幕满屏都是【女主回宫】和【回来了,都回来了】,剧外还有网友刷起了“白月光回国,我去接的”梗。
正如阮槐序之前预判的那样,在实打实的实力面前,流言蜚语终究站不住脚。剧情的持续出彩让观众彻底沉浸其中,先前围绕莫羡鱼的那些“滥用职权”“恶改剧本”的谣言,早被抛到了九霄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