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呢。” 阮槐序被气笑了,许白榆当天就扒出发帖人的IP地址,显示是家会计师事务所。她还纳闷呢,这行怎么也掺和起影视圈的浑水了。
她抬眼看向莫羡鱼,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这样一来事情倒好办了。” 有明确的目标就不愁解决,“这可不是删个帖就能了结的,当琼宇的法务是摆设?”
莫羡鱼瘪了瘪嘴嘟囔:“还敢狮子大开口要一千万,我自己都没有一千万。”
阮槐序挑了挑眉:“很快了。”
莫羡鱼眼睛 “唰” 地亮起来:“难道说现在正在拍得这部网剧——”
“不是。” 阮槐序摇头,“那部网剧大头让钟熠赚了,你签的不是分成,是算公司业绩,顶多能拿一笔奖金。签字的时候没看合同内容?”
莫羡鱼欸嘿一笑:“没看捏~不过有业绩还有奖金,也挺好呀!”
阮槐序:“下次签字还是看看吧。”心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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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水澡冲去了体表的热意,窗外的晚风也带着初秋的凉爽,可许白榆一想起那晚暖黄灯光下,离他只有寸许距离的唇瓣,还是会浑身泛起燥热。他终究没忍住,把这事讲给了季节听,然后看着季节,希望他能帮自己分析一下。
那晚气氛太好,莫羡鱼也没躲避,他觉得在莫羡鱼心里,或许是能接受他的,“但是那晚小鱼太脆弱了,人在脆弱的时候总是会格外依赖身边陪伴自己的人,当时的感情很可能是因为吊桥反应……”
季节受不了他絮絮叨叨,捏着嗓子学他那副温吞模样:“我会一直等你~” 他“啧”了一声,“你当时就该直接亲上去!她不躲,你俩这不就成了?”
许白榆指尖在膝盖上蹭了蹭,扭捏道:“那要是没成呢?”
“那就挨一巴掌。”季节说得轻巧。
许白榆拧眉:“这不是挨一巴掌就能揭过去的吧?”
季节摸着下巴琢磨:"要不我给你问问?我就说是自己想知道,绝对不出卖你。"
“不行!”许白榆紧张地抓住他手臂,生怕他真的去问。
“什么行不行的,先勇上去再说!” 季节恨铁不成钢地甩开他,“磨磨蹭蹭的,一点都不像我。”
许白榆抿着唇,不服气地说:“你当初不也是知道糯糯喜欢你,才敢表白的吗?”
"呃,实际上,是糯糯跟我表白的。" 季节挺了挺胸脯,脸上漾开得意的笑,他斜睨着许白榆,"而且咱俩不一样,我能确定她心里有我。你已经耗了……"季节掰着指头数,“六七年了,还要耗到猴年马月?”
“可你连自己喜欢糯糯都不知道,还是傅珩看出来告诉你的。” 许白榆立刻回嘴,较真道:“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喜欢小鱼。”
他挺了挺脊背,像是宣告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所以我比你强多了,才不是什么感情白痴。”
"犟种!那等她在医院生二胎的时候你也在产房外等着。" 季节毒舌属性被他激出来,"记得包两份红包,老大一个老二一个——哦不,包四个吧,给莫羡鱼也包一个,她老公也是顺手的事,整整齐齐,多好。"
许白榆的眼睛瞬间湿润,死死咬着下唇没让眼泪掉下来。搭在膝头的手微微发颤,连带着肩膀都在抖动,像寒风里摇曳的竹,倔强又惹人怜爱。
“就是这个表情,女人很吃这套。”季节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故意顿了顿,挑眉逗他:“可惜啊,对我没用。”
阮槐序雷厉风行,才过了一天,胡思远那边就乱了阵脚。莫羡鱼手机里,光是他的未接语音就有十几个,聊天界面更是被他的消息塞得满满当当,几十条消息叠在一起,透着一股慌不择路的急切。
莫羡鱼划着屏幕翻看,忍不住笑出了声。胡思远起初还趾高气昂的,满是 “被我抓住把柄了”的得意,语气拽得二五八万似的;可越往后,他的调子就越软,到最后干脆放低姿态求饶,先是说自己只是开个玩笑,帖子他已经删了,里面也没说她和许白榆的名字,最后竟然连“之前是我糊涂”“求您高抬贵手” 这种经典求饶话术都冒了出来。
莫羡鱼感慨:法务部牛啊!
不过她有些好奇:“他从头到尾都没明说名字,就打了几个缩写,这样也能治他?”
许白榆正给小橘子添猫粮,闻言轻笑一声:“本来是要费点力气,谁让他又发消息敲诈勒索呢。”
不过真要论处罚,倒也不会太重,顶多拘留些日子。阮槐序让许白榆问问莫羡鱼的意思,看想怎么了结这事。
莫羡鱼心里盘算着:刑罚上看拘留的确是小事,但是对于有稳定工作,且不好请长假的人来说,影响可就不小了。尤其她前公司那风气,内斗严重,胡思远绝对会被当成靶子拎出来开涮,成上面斗争的牺牲品,往后在公司怕是再难有立足之地。
莫羡鱼有些犯难,换作是旁人遭遇这种事,她定会拍桌子主张追究到底。可当决定权在自己手里,反而会生出恻隐之心。
许白榆温声道:“你慢慢考虑,不用着急。” 他顿了顿,想到这些天莫羡鱼的状态,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晾他几天也好,他越是得不到回应心里就会越慌越提心吊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