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呆坐在电脑前码字,莫羡鱼的情绪还是挺高涨的,叽里呱啦地很能说,虽然大多数时候都在说废话,但也算句句有回应,什么都能接,也很有分寸。
而将他们联系在一起的许白榆却几乎不怎么说话,他安安静静地扮演着倾听者。
一个像春日枝头雀跃的鸟,一个似深秋静立的树,迥然不同的性格奇异地融洽。
跟莫羡鱼熟悉之后,阮槐序完全不好奇许白榆会喜欢她的原因了,她身上有股很真挚的热情,像明媚的骄阳,没有人会拒绝她的靠近。
她现在反而比较好奇莫羡鱼跟许白榆深交的原因,虽然他的脸就是答案,但阮槐序觉得莫羡鱼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阮槐序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莫羡鱼瞪大了眼睛,伸手朝许白榆做了一个“当当”的手势,“你们看这张脸!怎么会有人能拒绝和他做朋友!”
阮槐序问号脸,季节在旁边都要笑疯了,莫羡鱼看了看他们,又用手机照了照自己,叹气,“你们不理解也很正常。”
阮槐序:“什么?”
许白榆看着她很认真地说:“你很漂亮。”
季节:“呦~”
莫羡鱼:“谢谢,但我自己有镜子。”
她清楚自己的长相,不丑,确实有点小漂亮,恭维一句美女不为过,但跟阮槐序这种真正的美女还是有很大距离的。
季节想要安慰她两句:“其实……”
莫羡鱼把手机稍微举高一点点:“不过也挺好看的,对吧。”反正她很满意自己这张脸。
许白榆:“不管怎么看,都很漂亮。”
莫羡鱼乐呵呵地笑,“看吧,他有时候还是很会说话的。”
阮槐序也笑:“反正比较少见。”
季节暗示她:“有没有可能不是他会说话,而他真的就是这么认为的。”如果一个男人觉得一个女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完美——这必然不是审美问题,而是心动使然。季节觉得他这都是在帮许白榆明示了,莫羡鱼一个写小说的肯定能听出弦外之音。
莫羡鱼放下手机:“所以你们并不这么认为对吗?”
季节:“……”这是重点吗?
莫羡鱼:“唉,海里的鱼和河里的鱼果然是不一样的。”
阮槐序:“什么?”
季节:“听不懂一点。”
许白榆:“其实很多海鱼比河鱼要难看很多,比如我们玩游戏时捕捉的鮟鱇鱼和水滴鱼。”
莫羡鱼:“那我是海鱼。”
许白榆:“但是海水鱼一般比淡水鱼要贵,所以这么对比并不能很精准得表达你的意思。”
莫羡鱼挠了挠下巴:“确实,那甲壳类呢?”
许白榆:“嗯……我觉得用鱼就可以,公园池塘里的普通锦鲤和收藏级别的锦鲤,怎么样?”
莫羡鱼连连点头:“这个思路好,可以可以!”解锁手机快速打字,“我要记下来!”
阮槐序:“申请中译中。”
季节:“译不了一点。”
“你说小鱼长得丑。”许白榆主动翻译,莫羡鱼点头。
季节:“谁让你翻译我的话了?而且我什么时候表达过这个意思了?!”
许白榆斯条慢理:“我说小鱼很漂亮,小鱼夸我会说话,但是你说我不会说话只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虽然没有明说,但能听得出来你不认同我说得话。”
季节嘴角抽搐:“分析得很好,以后别分析了。”
阮槐序头扭向一边,捂着脸,肩膀耸动,脸上还挂着未收回的笑意,“你们平时交流也这样吗?”
两人微微偏头,脸上浮起困惑的神色,似乎是在询问他们两个的交流有什么问题。
季节指着许白榆:“你不这小子跟人沟通的方式总是奇奇怪怪的?别人接不上他的话,他也接不上别人的。”
“非人类”"孤僻"“阴郁”,这是许白榆从小收获最多的评价,诚然他长着一张令人心动的脸,但这并没有在人际交往中起到有益的作用,长大后“无聊”“无趣”“尴尬”成了他新的标签。这些标签如附骨之疽伴随着他的成长,逐渐演变成一种恶性循环,沉淀为现实。
莫羡鱼点头:“学长的性格实很神奇,虽然跟人沟通比较困难,但是特别容易被骗钱呢。”
季节:“确实,先天怨种圣体。”
许白榆:“……”
阮槐序:“破财方面,你也不遑多让。”
莫羡鱼一下子精神了:“我似乎闻到了瓜的味道~”
季节矢口否认:“没有瓜,别想了,交友不慎被坑了点小钱而已。”
莫羡鱼看向阮槐序,阮槐序抿了抿唇,“算是吧。”
这里面明显有故事,但是这夫妻俩都不愿意说,莫羡鱼也没追问,打算等他们走了之后问许白榆。
季节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你不用想着问这小子,他也不知道,这事只有我和糯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