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来到京北是开学报道日,周浅办理好手续,拉着行李箱前往卧室。
她来的早,宿舍一个人都没有,上床下桌的设计。
四人间的宿舍,朝南有个很大的阳台,光线从落地窗透进来照到床板下方与之相连的书桌上。
周浅选定了被阳光选中的床位。
将床位擦拭干净后,宿舍的门被推开,她迎来了自己大学的第一位舍友。
满身朋克风,带着头套式耳机,偏黑色调的口红,整个人摇摆式的朝她走来。
周浅猜想她耳机里播放的应该是重金属音乐,不然和她的大幅度摇摆根本不搭。
京北大学皆为人中龙凤,成绩好在这里只是基础门槛。
和小县城上来就问成绩优异,慢慢交流成为朋友不一样。
她手腕施力将行李箱送到一旁,转头揽上周浅的肩膀,单手扯下耳机。
“你好漂亮啊!”
惊叹声一瞬间溢满整个房间,周浅没想到自己被人注意到的会现是自己这张脸。
在晋县别人看到她第一眼都是感觉不好接触的,可是这个女生却自然熟似的贴近她,手指还在她走神间摸上了她的耳垂。
周浅触电似的弹开,朝她伸手,“周浅。”
“吴璐璐。”
周浅将床铺好,物品分门别类放入书桌自行划分好的格子里后,转头看到吴璐璐还在和她那一堆化妆品作对。
“我帮你一下吧。”
“好啊谢谢系花。”
“你还是叫我名字吧。”
这个名称的杀伤力不亚于李稀发当初的数一数二。
吴璐璐眼睛一眨不眨得看她,再一次感叹,“我去你有下三白啊,你会不会化妆啊。我难以想象你这张惊为天人的脸上化妆得美成什么样。”
听到说她好看的人不少,但这么热烈的还是第一个。
周浅只能干巴巴得说谢谢,并且真诚说道她也很好看,性格鲜明。
恰时,宿舍门又一次被推开,门口站了两个人,她们宿舍的人集齐了。
周浅凭借这一张脸荣获寝室长身份,及时她再三说明自己并不合适,可奈何另外三个人根本不听赶鸭子上架似的。
郭芙和徐瑜琦一样是个热衷追星的女孩,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掏出副绶带给她戴上。
“...我看你们是根本不想当吧。”周浅面无表情,平静地叙述。
三个人一点没有被看穿的窘迫,“答对啦,系花!”
“我叫周浅。”
“知道啦系花!”
该说不说是不是他们“一语成谶”呢,军训一周,周浅这张脸上了校园墙十次。
和舍友一起吃饭的时候都有人凑过来加微信,都被周浅一一拒绝。
上个大学微信逐渐取代了企鹅号。
周浅加上的人寥寥无几。
无人成功,因此周浅又得了一个高岭之花的称号。
有部分人觉得她仗着自己长得好看装清高,可她每天除了图书馆就是实验室。
高岭之花前边又加上了“努力学习的”的前缀。
摸底考试来的很快,有不少眼睛在无意中关注着她的成绩。
直到周浅再一次登上系内荣誉榜榜首,众人才回神,比她这张脸更权威的是她的成绩和自身的能力。
说到底周浅其实并不觉得自己在这里的成绩能多出类拔萃,可事实就是这样。
周浅平静地接受了这个榜一,宿舍却不淡定了,门上挂了对红联不够宿舍内也张灯结彩的,神气得不行。
恨不得披条绶带在身上,当行走的打call机器。
“可惜了这张脸一点不会打扮。”类似于这种攻击她个人品味的声音传来,周浅倒不受影响,依旧该干嘛干嘛。
她不是没有衣服,相反的她有很多,但复杂的花色和面料清洗起来会麻烦。
晚自习结束后周浅通常会再在教室待一会闭眼放松精神回顾今天一整天的内容,而后再回宿舍洗漱洗衣睡觉。
她不能也不想给自己留下太多空白时间,这种空白时间,有关于岑霖的记忆就会在大脑如野草般疯长。
根深蒂固之后的清理与骨肉分离的痛楚没什么区别。
往常回寝室后舍友都已经洗漱完毕上床休息了,今天却一反常态各自翻箱倒柜不知道在干什么。
“是东西丢了吗?”周浅将帆布包和快递搁在桌面打算帮忙一起找。
“你站这里!”吴璐璐指着中心的那块地板。
周浅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三个人“丧尸围城”般将她包围,每个人手上拿着她们各自的“作案工具”。
“系花我们来玩大变身吧!”
化妆刷,裙子,卷发棒。
周浅恐惧地往后退了一步,抬手摆出投降的姿势,“那个天色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