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奶奶本想留周浅吃晚饭,她拒绝了她要是不在家吃晚饭外婆便会自己随便应付,长久以此身体怎么遭得住。
金奶奶去烧饭后,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周浅边吃边问:“你帮奶奶看店真不收费吗?”
岑霖默默将边上的餐巾纸挪到她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不用,就顺便搬一下货,都算不上帮忙。”
“知道你不缺钱,是金奶奶会不好意思,偷偷给你塞钱,奶奶她人很好的。”周浅喝完最后一口汤,擦擦嘴巴。
“我知道,我偷偷塞回去了。”
回应他的,是周浅竖起的大拇指,“真君子。”
她站起身,视线自然地落到面前书架里的相机上,她自然认得,是当时给她拍照片的那一台。
“要看看吗?”岑霖将相机取下把长镜头卸掉放到她手里。
周浅捣鼓了几下,看照片的键都不知道是哪个,“这咋搞。”
岑霖手伸过来没有把相机取回去,就着她拿相机的姿势按下INFO键。最先显示的是她的照片,参数调整的很好,照片整体并不失调,纤细的四肢白皙的皮肤在花花绿绿的零食背景里显得更为突出。
“我往下翻了哦。”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周浅按下导航键,将自己的照片快速跳过,往下便是连着好几张月亮,“你拍月亮做什么?”
“这里的月亮很亮,觉得很漂亮就多拍了几张。”
周浅不语,只当他是刚来县城觉得新奇,果不其然往下清一色的县城照片,她平时看惯了的花草树木,水流潺潺的小溪,瓦片房屋顶的小猫和杂草,以及烟囱冒出的人间烟火气都被岑霖纳入相机里成为永恒的记忆。
拿着相机周浅总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可他镜头里的事物很清晰灵动,她很快被引走注意力。他拍下的每一帧景物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像是平日里最常见的事物突然被人记录而感到的动容。
再往下翻,就是辉煌盛大的京北,上一张还是小桥流水下一张便成了宏伟建筑。视觉上的震撼与冲击让周浅提起了几分兴趣。
冷硬华丽的线条,光怪陆离的夜晚,高架桥上快到模糊的车影,和升起的永远熠熠生辉的国旗。
周浅感叹了句“京北好漂亮”,她将晋县与京北的照片反复切换发问:“会不习惯吗来这边。”
岑霖靠在窗边,视线跃出窗外,夜间外出的人不多只剩下家庭明亮的灯火和空中错落有致的星河。
他很放松卸了力道整个人裹上了一份慵懒,音调微微上扬,“这里自由,想去京北的话寒假过年可以带你去。”
周浅第一反应是岑霖想把她卖了,可转念一想他并不缺钱,“这里挺好的,虽然很多人都憧憬京北,我也是。可牵挂总会留下一批人,我不会步……”
察觉到自己说多了周浅快速按下导航键,照片一张张往前翻阅着,“算了……我外婆在这里。”
岑霖收回远眺的视线,拉上窗帘将室内的大灯打开。
周浅左右旋转着焦距环,“快门是这个键吗?”
“对,按一下单拍,一直按着就是连拍了。”
她原先是对相机不感兴趣的,老王那个时不时就要修理,最开始的时候拍出来一堆废片周浅从那时候就对相机卸魅了,但看了岑霖的拍摄,她又难得的提起了几分兴趣。
她举起镜头对准倚着墙身材高挑的少年,没穿外套骨骼将薄薄的卫衣架起,灯光投下来眉骨显得更为立体,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形成一块三角倒影。
只是焦距没有调整对,被记录下来的成了岑霖突出的喉结与棱角分明曲线流畅的下半张脸。
周浅不想评价自己的拍摄技术,也就是这时她想起来了老王今天让她帮忙选模特图来着。前两天老王和她说换上岑霖拍的照片后销量反倒是下滑了,倒不是不好看而是太精致了,一直有客户在问实物图是不是真的长这样,这个照片能拿来当网恋头像吗诸如此类的问题层出不穷。
家庭小作坊客服回复不过来导致订单流失是常事。因此老王愁地抽了两根烟,最后商讨决定还是用回原先的白色背景板。
“我能借你电脑登一下□□吗?”周浅把相机递还给他。
“1122密码。”
“好简单易破解的密码,你就不换点什么有意义的秘密吗,随便录个生日进去都比这个秘密要防盗吧。”电脑本身就处于开机状态,周浅在键盘上轻点,他的回答让她动作一顿
——“这秘密就是我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