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浅将外套脱下,“你自己拖把杵着人了没感觉吗?叫什么叫。”
他不敢呛她,只说,“那你不能把衣服挂在这边的窗台啊,脏水一直往下滴,我拖不了地。”
周浅走了几步抬手将校服外套甩到另一边的窗台上,衣摆往外挂着,水直接落到楼下的花坛上。
校服挂到窗台时她还听到了一声细微的响动,只当是校服拉链碰到墙壁的声音,没有在意。
脱了外套只剩下里头的一件秋季薄款校服,此刻被水洇湿几近透明黏在身上并不好受。
“把桶提高点。”周浅捏起衣角对着岑霖道。
见人照做后,周浅用力拧了把衣角,里头续存的水,又回到了水桶里。衣服干是干不了的,但好歹不在滴水了。
她从岑霖手里接回水桶,“得了,赶紧回去把自己的区域完成回家吧。”
换完水回来,徐瑜琦的位置上多了件外套,不用想也知道主人是谁,她扔回岑霖桌面。
周浅帮着徐瑜琦换了几桶水把玻璃擦干净后,班级里只剩下零星几个人。
等周浅整理好书包,班里就只剩下岑霖和她。
周浅不管他,拎起自己红色的书包与还未干透的外套就往外走,可一堵人墙挡住了她的去路,衣服被递到她面前。
“干什么,上回拒绝了你的外套涌起的胜负欲吗?”
“不是,这个季节容易感冒,我外套比你大两号你能穿。”
周浅闪身出门,“用不着你担心,赶紧回家吧。”
她一路走着,近路巷子偏多,穿堂风吹过未干的衣服泛起浓重的凉意,还真是有点小冷。可比起这点冷更让她无法不在意,不能当做视而不见的是跟在她身后的岑霖。
“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也走这边近,没有跟着你,只是顺路。”
周浅无言,快步往前,回到家顺手与外婆在门前小院栽种的花草打了个招呼后便在外套口袋里寻找钥匙。
翻完两个空空如也的兜,周浅不信邪把裤兜和书包都翻了个底朝天。
没有,她的钥匙不翼而飞了。
她突然想起那时细微的响声,“不会掉到楼下的花坛里了吧。”
她扶额,外婆去庙里了短时间内也不会回来,一想到她要在这里喝几小时的西北风等外婆回来开门,周浅绝望地闭了下眼。
“找不到钥匙了吗?”
本来就烦现在还要应付个人,怎么自己每一次出糗这人都能在场,周浅不想搭理他,“别担心这些有的没的。”
“你打算一直坐在这里等家里人回来?”岑霖不动声色地站到她面前,将直吹她的风挡住。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周浅从书包里抽出今天的卷子用本子垫着放到膝盖上,当日的作业她基本上都在学校完成,现在只剩下数学卷子的最后两题还没写。
刚开始思考,外边有路过的邻居问她是不是忘记带钥匙了。
写完一道题,又有个路过的人同她说外婆去庙里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最后一题超纲了,行人打扰,还有一个她不用抬头就能感知到的晦暗不明目光。
周浅又想起数一数二的称号,“你回家吧,回家好吗?打扰到我了。”
“这题有个公式,你套这个看看。”岑霖倾身很轻松从她手中抽走黑笔,在卷面被她了草稿的空地两三笔将公式写下。
他一个公式将她凌乱的思绪理通顺,周浅从书包里拿出一颗糖递给他,“谢谢你的公式,但我可不承认你数一的位置,下次考试做好准备吧竞争对手。”
岑霖将糖扔回她的书包里,“你真的坐在这里等家里人?”
“不然呢?”
“你外婆回来,看到你衣服湿了会担心的吧?”
一句话,让原本空白的脑袋展开联想,外婆会担心,然后忙前忙后给她煮饭烧驱寒茶,到时候还会拉着她一通叮嘱。
周浅肯定的点点头,“你怎么不早点说。”
周浅献上书包里所有的糖果以表诚意,“你外套和我换换呗,我下回洗干净还你。”
打脸来的如此之快,没想到岑霖翻脸也来得很快,“不换。”
“哎,你这人……”
话还没说完,冷杉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将她包裹。
随之而来的还有他温润的音色。
“交换条件是,先去我家。”